【第19章 沒有萬能的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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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值得！”劉書記在電話裡的聲音很堅定，“如果你有法學界的朋友你就會知道，法學越精深的人，就會對法學本身越失望。
他們常常會對你感歎：法律不是萬能的。
同樣的道理，你現在這種自以為是的自我犧牲，從根本上來講，就是對現有製度的不信任。
你的這種不信任表現，實際上對製度本身的傷害，已經遠遠超出了某些人把群眾上訪武器化的程度。
記住，李懷節同誌，這個世界上沒有萬能的製度。
服從組織決定，去嵋山打掉這些醜惡現象，這才是一個有擔當的好乾部！”
劉書記的話，就像一劑清涼油塗抹上了李懷節熱得發脹的腦門，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難怪袁書記一直在擔心自己的韌性。果然，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衝突，自己的第一想法就是同歸於儘嗎！
在這一刻，李懷節對韌性這個詞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和感觸。
“李副書記，李懷節同誌，小李！群眾攔路上訪的事情我已經彙報給了吳部長，他已經和譚言禮市長一起，帶著特警下來處突。”費春雲看著李懷節驚訝的神情，苦笑著搖頭繼續解釋。
“沒辦法！在劉書記不在嵋山的情況下，處突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沒有完全的把握，那是對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不負責任。”
李懷節點頭讚同的同時，鄭重說道：“春雲部長，既然市委組織部已經決定了，我無條件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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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要向您討一顆定心丸，劉書記現在在京城，什麼時間回來還不清楚。
今天這次針對組織部門送乾部的攔路上訪事件，在您這裡是個什麼處理章程？”
費春雲點點頭，有些恨聲說道：“現在吳部長還沒有開始處突，不知道這次的群體事件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但是，不管這次的處突後果如何，這件事情的責任認定從組織程序上來講，都是縣政府維穩工作不到位所造成的。
所以，責任追究的權力，我們肯定不能交給嵋山縣政府。
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的美事，姓嶽的是不要再想了。
這件事情的政治責任必須落在縣政府頭上。
當然，嵋山縣委有責任也有義務配合市委，追究嵋山縣政府的責任。這個情況，你心裡清楚就行。
實際上，你到任開展工作的第一把火，市委已經幫你燒起來了。
這對你來說，其實也未必不算是一件好事！”
話，還能這麼說？
看著費春雲眼神裡的認真勁，李懷節不想點破，隻好跟著苦笑，“謝謝春雲部長！說一句大實話，現在我算是知道什麼是娘家人了！”
費春雲看到李懷節總算是轉過彎，情緒這才放鬆下來。
她幽幽一聲歎息，感慨道：“李懷節同誌，我有時候很羨慕你，比我早五年升副處；可看著你現在的對手，我又為自己感到慶幸。
這樣的官場對手，誰遇到了都是要脫一層皮！”
麵對費春雲的變相鼓勵，李懷節微微點頭，輕聲說道：“‘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或許，這就是我的世界吧。”
李懷節的車下高速的時候，吳部長和譚市長帶著特警中隊的乾警們，也到達了前山鎮。
道路被堵，承載乾警們的大巴車老遠就停了下來。
領隊的特警大隊大隊長蕭戰，跑步過來向譚市長請示，是不是跑步去現場進行處理。
在得到了譚市長的許可之後，這一個中隊三十八人，整理好裝備，整頓好隊形，列隊跑步衝了過去。
“吳部長，我們也跟過去吧？”譚市長征求吳部長的意見道，“現場指揮，也好穩定衝突雙方群眾的情緒。”
吳部長點點頭，輕聲說道：“去看看吧！不看總是叫人不放心，也不知道現場是個什麼情況！”
上訪現場很慘烈！
從嵋山縣跟著楊長興來開道的警車，已經被推下了公路，側翻在路邊的水稻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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