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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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麵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躺在床上的女人緩緩睜開眼。
徐挽撐著手臂坐起身，頭有些昏脹，她揉了揉眉心，她記得自己去了徐家...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孩子...
她猛地睜大眼，伸手撫摸著明顯平坦下的小腹。
她的孩子呢。
徐挽慌忙掀開被角，連鞋子都沒穿，雙腳剛剛落地，差點站不穩，腹部傳來鈍痛。
房門被推開，護士走進來。
“蔣太太，太好了你醒了。”
“你的寶寶很健康，現在在保溫箱裡觀察，我扶你過去。”
蔣致年接到徐挽蘇醒的消息匆匆趕來醫院，徐挽忽然紅了眼眶，她將臉埋在男人懷裡，深呼吸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身體還在發抖。她昏迷了四天，蔣致年原本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但是此刻，所有的話都化作深深的擁抱。
他雙臂小心翼翼箍住她的腰，不敢用力，也不放手。
這短短四天，他懊悔，自責，他責怪自己為什麼那天沒有陪著她回徐家，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季寧的死對徐挽影響很大，他應該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他拍著她顫抖緊繃的脊背，將臉埋在她頸窩，灼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側，他的聲音也同樣緊繃發抖，“小挽，沒事了。”
一周後徐挽辦理了出院，她意外跌倒，寶寶早產，還需要在保溫箱裡觀察，徐挽現在還在月子期，蔣致年每天都會來醫院看一眼正在熟睡的小澤，給徐挽打個視頻，讓她安心。
蔣遠慎跟歐惠蘭在醫院守著，因為這件事，對徐家沒什麼好臉色，徐凜跟賀嘉嵐幾次登門，都被拒絕。
辯解的話還沒說出來一句，就被蔣家保鏢‘請’出去。
徐挽坐在床邊，她看著手機裡，賀嘉嵐發來的消息。
一位母親，毫不掩飾自己對女兒的愛。
隻不過，她愛的人女兒有兩個。
一個親生的，一個收養的。
她對徐挽有愧疚，有愛，但是麵臨真正選擇的時候，徐挽，永遠不是徐家人的第一選擇。
“挽挽，媽媽求你，讓蔣先生饒了掌珠好嗎？”
這是昨天下午，賀嘉嵐發給徐挽的最後一條消息。
徐挽看著手機，她依靠在床頭，手掌有些無力的往下垂。她閉著眼，腦海中浮現出賀嘉嵐的臉。
那樣溫柔，優雅，她對自己是那麼好。
在徐家十年，所有溫暖，都是她給的。
她喜歡跳舞，賀嘉嵐就為了她請昂貴的古典舞私教，她為她謀劃未來，她說徐掌珠有的，她都會有。
床邊凹陷了一下，男人從她手中將手機抽出，目光落在短信上，反扣在桌麵，“別想這麼多，你現在要好好休息。”蔣致年捏了捏她的臉，原本在孕期長了一點肉，圓潤了些，此刻又快速的瘦下來，他皺著眉，端起一杯溫水遞過來。
桑姨走進來，“先生，太太，徐夫人在外麵...說想見見太太。”
賀嘉嵐找來了鉑悅灣，她想見徐挽。
蔣致年原本想替徐挽回答，不見。
但是此刻，目光落在徐挽身上，溫聲，“要見嗎？”
徐挽咬著唇，猶豫了幾秒，瞳仁裡閃過複雜情緒，最後還是點頭，“見一見吧，這些事情，也該有一個結局了。”
蔣致年離開，給了兩人空間。
“小挽，你怎麼樣。”賀嘉嵐當然愛這個女兒，從徐挽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那日，她一直守在病房外，但是她還能怎麼做，兩個都是自己的女兒，如果可以，她任何一方都不想受到傷害。
徐挽昏迷的時候，她擔心徐挽，但是現在徐掌珠被關在拘留所裡，她擔心徐掌珠。“小挽，掌珠已經答應作證，還原車禍真相，你能不能求求蔣先生...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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