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繭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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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比賽還有一周的時間。
徐挽在排練時，左耳突發性耳聾。
很突然。
一瞬間。
像是腦海中的一根弦猛地崩斷。
上一秒她還在下腰，裙角蹁躚紛飛，下一秒，她麵色蒼白，呆呆站在原地，左耳像是置入茫茫防空洞一樣，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所有雜音卻同時放大。
她蹲在地上，用力捶著自己頭，為什麼，為什麼聽不到了。
她拍著耳朵，另一隻手揪住長發，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是她這幾天太累了嗎？睡一覺，是不是睡一覺就好了？
蔣致年回到家時已經是九點多，客廳裡靜悄悄，他先是回到主臥，看著徐挽躺在床上，她似乎睡著了，男人放輕腳步怕打擾她，又去了一趟兒童臥室，桑姨正靠在床頭看童話書，兩個小家夥睡熟了。
回到主臥，他輕手輕腳，但是徐挽還是醒了。
“你喝酒了。”她嗅著呼吸間飄來的酒氣，任由他坐在床邊抱住自己，蔣致年嗯了一聲，說沒喝多，伸手摸她額頭，她今天休息的很早，他擔心她是不是發燒了。
徐挽閉上眼，聽到耳廓裡傳來呼呼的風聲，隻有風聲，什麼都聽不到。
蔣致年要去沐浴，徐挽攥緊了他衣服，她把臉埋在男人胸口，極力掩飾崩潰的情緒，她真的聽不到了。
睡了一覺也沒有好。
她吃了藥也沒有好。
蔣致年摟住她，發現女人的異樣，他將徐挽抱起來，像是抱小孩那樣，徐挽站在床上把頭埋在他肩膀上，“我隻是跳舞有些累，累的太困了。”
蔣致年深深看向她。
對於她的話，他並不相信。
手指輕輕撫摸她臉頰，果然摸到了冰涼乾涸的淚痕，“小挽，我有可以支撐你做任何事情的底氣與能力，我可以幫你。”
隻要徐挽點頭，她可以輕易得到所有的一切，一個小小的首席的頭銜而已...
徐挽搖頭。
握住蔣致年的手，貼在他手臂上，即使身披暴雪，她也會迎風前行，即使匍匐在地，她也不退半步。
“這一次，我要自己得到。”
一周時間，她重新編撰了新的原創舞曲，桃李杯比賽那天，徐挽在後台跟萬禾打了一個照麵。
萬禾提著裙擺，“師姐，我知道你很厲害，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徐挽微笑，兩人對視，這一次是良性競爭，她們彼此都是彼此最值得尊敬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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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漫長又仿佛瞬息之間，候場老師喊著徐挽名字，笑著攀談兩句，徐挽拎著裙角，聽到主持喊了她的名字，她深呼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站在了舞台中央。
紅衣女俠成蝶手持利劍，頭戴鬥笠，料峭寒風中獨行，身形挺拔，每一次舞動，手臂展開，動作乾脆，持劍跳躍，萬鈞之勢，身姿如遊龍。
她眼神裡有流星碎芒，倔強，一身青韌，頑強生長。
她與舞蹈融為一體，破繭成蝶。
最後一個動作停止之後，掌聲鳴動，徐挽調整自己呼吸，心臟瘋狂跳動，睫毛有濕漉漉的汗意，她在人群裡看到熟悉的麵孔，舞團的夥伴，老師，姚靜淺比她還激動，喊著她名字，還有季寧，那道模糊的影子消散，徐挽眼眶濕潤，她咬住唇。
左耳被按下靜音，無人知曉，她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完成這支舞。
不遠處，蔣致年與她目光對視。
兩人凝視久久。
他為她鼓掌，高興，看著她一點點在舞台上拚湊起破碎的影子，看著她光芒萬丈。
就在五天前。
蔣致年聯係到了醫生，知道了徐挽左耳突然神經性耳聾的情況，她瞞著他，沒有告訴，每天依舊表現出積極樂觀明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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