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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姑娘思念爹爹哭得幾欲昏過去,這讓魏嬤嬤想起許多年前,盛安公主剛剛進宮時候的樣子,同樣的至情至孝,魏嬤嬤對秦荇的印象愈發好。
儘管隻是被公主請來暫時教導姑娘,魏嬤嬤卻發自內心希望她好。
既是見老師,必得隆重。
“姑娘別看周大人平素不修邊幅,其實周大人年輕時是極有風度儀態的佳公子呢!”魏嬤嬤邊在衣裳首飾裡挑揀,邊給秦荇說周允年輕時候的事,“周大人少年時候便和當今皇上結拜,卻性子清冷鮮少與人結交,因此在京城很有名聲呢!”
秦荇前世沒關注過周允,卻見過許相夫人,周允的妹妹。由許夫人的端莊氣度聯想開來,周允也不會太差。
梳妝完畢秦荇帶了珍娘出門,周允常住城外莊子裡,出城路上行人不多,不過一個時辰,馬車便在周家莊園前停下。
清正孤僻如周允,門口還是不能免俗地有兩個門人。
秦荇遞了拜帖,門人先說大人正在待客,進去稟報後才出來請秦荇先去偏院休息。
冬末春初,泥土化凍。
這莊園景致尋常,氣息卻清冽微甜,秦荇坐不住,便起身在門外閒走。此處和正院之間並無院牆,而是疏疏栽了片筆直的樹。眼下樹枝仍光禿禿的,站在此處幾乎能把正院中情形悉數收歸眼底。
秦荇無意窺探別人說話,有意離林子遠些。
可院子就這麼大,走走停停總有靠近的時候。再加上隨意一瞥,秦荇忽然看清了正院的人——淩菽!
“六皇子!”秦荇大聲呼喊。
要是別人,她看見了也不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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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菽和別人不同,他既是未來天子,還是公主最疼愛的侄兒。秦荇對他印象很好,便想也不想就叫了他。
淩菽回看過來,也露出笑來,“荇兒!”
秦荇還在原地愣著,他已大步穿過樹間到了這邊,熱情地問秦荇,“你來這裡是拜師嗎?”周允要收荇兒為學生的事,他聽說了,很為她高興。
“是,上次在宮裡沒機會給老師行禮,今天來看望他。”秦荇笑著答話。
淩菽邀請秦荇去正院一起說話,秦荇也不推諉。早知道周允的客人是六皇子,秦荇才不會避開。現在她反而慶幸自己本能地喊了六皇子,不然被別人傳出去,成了她在這裡窺探六皇子可怎麼說得清!
前世她飽受流言之禍,這次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淩菽邊走邊和秦荇說話,“我今日原本有課程的,但羅師父說出門行事比埋頭求知更重要,便讓我來找周老師說話了。”
“怎麼找周大人就勝過求知了?”秦荇不明白。
淩菽耐心解釋,“周老師選了二哥做學生,父皇當時指了端王叔的長子做伴讀。可應娘娘不知怎的下令不許他伴讀,我是來做說客的。隻要周老師同意收淩均做學生,那不用以伴讀身份他也可跟周大人讀書。”
淩菽這番話說的詳細,秦荇一顆心幾欲跳出來。
她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怎麼沒見端王世子呢?”
“他在院中啊!”淩菽抬手一指才看見對麵院中空空,收回手疑惑道,“或許是有事去哪裡了。”
秦荇並不因為淩均暫時不在而有所放鬆。
比起羅裳和端王妃這樣赤裸裸說討厭她想她死的人,她更怕見到淩均。
她是抱了複仇的心麵對端王府的,淩均是她所有仇恨的起源,卻也是沒有害過她的人。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她呆愣愣出神,正院已在眼前了。
“荇兒!”淩菽忽然叫她。
秦荇抬頭看去,淩菽想起什麼似的跟她解釋,“端王府和其他王府有些不同,淩均哥並不是世子。以後別再說錯了。”這種話在他麵前說說他能理解,若是給旁人聽去免不得要揪住不放。
不會吧......
淩均不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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