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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荇領了那小丫環沒有立刻回馬車,而是到淩歡跟前要將小丫環交給她。
淩歡卻下馬對秦荇一拱手,她目光柔和地看那瘦弱的小姑娘,而後抬頭對秦荇說,“多謝秦姑娘搭救霜晴。我家中窮困,無力養活她,既姑娘缺丫環,便把她領會府裡去吧。霜晴是個好孩子!”
這話讓秦荇反應不過來。
淩歡姐姐分明很關心這個小女孩,卻不願意把她帶在身邊,而要交給自己。
一定是遇到了難處。
“淩歡姐——”秦荇想問問淩歡遇到了什麼難處,可話一出口她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
她上一世這個時候,還不認識淩歡姐呢。
淩歡狐疑地看過來,“你怎麼認識我?”
這個,那個......
“我母親家在晉地,外祖姓古。”秦荇也不明說是怎麼知道的,她記得不錯的話,淩歡的祖父東山王曾去過晉地,她上一世也是通過舅舅知道淩歡姐這個人的。
淩歡略想了想,祖父從前是在晉地呆過很久,也就信了這說法,“原來如此。秦妹妹,這個鐲子你拿去,霜晴就拜托你照顧了。”
話畢,淩歡不待秦荇拒絕就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淩菽從人群中擠過來,看著淩歡的背影,疑惑道,“那不是東山王的孫女嗎?”
“是啊。”秦荇視線緊緊跟隨那一人一馬走向遠方,她總覺得什麼事不對。
就聽淩菽說,“跑得這樣快,是怕見了我要叫六叔嗎!”
什麼!
秦荇愕然,“六叔?”
“對啊,東山王是父皇最大的表兄,那他的孫女自然就是我侄女了。”淩菽很是正經地解釋。
秦荇無語撫額,淩歡姐姐根本不會把這樣一個六叔放在心上吧。
淩歡姐姐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可惜上一世她走的太早了。
人流散去,馬車緩緩挪動。秦荇和淩菽就等在原地,兩輛馬車很快到了他們麵前。
上馬車的時候,淩菽忽然想起一事,他問秦荇,“荇兒妹妹,你和淩歡侄女關係很好嗎?”
“那倒算不上,以前隻是聽說她,今天第一次見。”秦荇如實回答。
淩菽點點頭,“那就無事了。我方才想起昨夜東山王府來報,東山王舊疾複發,已然不省人事了。”
秦荇暗暗歎氣,怪不得淩歡姐是那般神色。
她讓那叫霜晴的小女孩先上車,坐在自己平常坐的地方,而後柔聲詢問她一些事。
可霜晴無論如何也不肯開口。
比珍娘當初還像個啞巴呢......
“姑娘,她可能是個啞巴。”珍娘盯著霜晴,研究了好一會,又說,“你被那個叫淩歡的小姐騙了!”
“我不是啞巴!”
珍娘話音都未落呢,霜晴就憤然開口了。
珍娘得意地笑,“姑娘看,這不就說話了。”
霜晴又低下頭去,不看倆人。
隻是也不在沉默,而是小聲地為淩歡辯解,“我家小姐是最善良的姑娘,她不會騙人的。她給你的鐲子,是夫人以前留下的。”
啊?
秦荇忙抬手看——因為了解淩歡姐姐的性格,剛才淩歡姐給鐲子她就沒拒絕,順手套在了腕上,經霜晴提醒,她才發現這玉鐲觸手溫潤,是玉中上品。
僅僅就值錢與否而言,這鐲子不算什麼珍品。但霜晴所說,這鐲子是淩歡姐娘親給她的,那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馬兒跑著跑著,四周景物就變了。
屋宅消失,道路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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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淩歡意識到時,身邊已是滿目荒蕪。
竟不知不覺跑到了荒野裡,淩歡深吸口氣,拉起韁繩往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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