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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溫家熱熱鬨鬨給小孫女辦了洗三禮，從溫家回來，秦勵和秦威就該出發了。
他們總是傍晚出發，夜色正濃時，能趕到第一個落腳點。至於寒夜中會聽到多少風聲，經曆多少苦寂，秦荇想，她自己是無從知曉了。
也因為無法親身知曉父兄受的苦，這份離別苦愈發重。
這回告別簡單且快，送別了父兄，秦荇沒有多留，讓馬車去了溫家——粉團子般的小溫凡，可以讓她暫時忘卻與父兄分別的愁緒。
“我想到有朝一日，咩咩也會離我而去，就難受得不知該怎麼才好。”咩咩是淩歡女兒溫凡的小名，因她初生時哭聲細小綿軟像小羊羔般，便叫了咩咩。
溫亭這樣剛正至刻板的人，在小孫女麵前，也不能免俗，相信賤名好養活。
淩歡知道秦威秦勵離開了，竟比秦荇還要感傷。
連著幾日，秦荇下了學必定要來溫家待上幾刻鐘才走，幸而順路。話題從離別轉向學堂各種事，淩歡學問比秦荇好，又常能指導她。有時候遇到格外難的題目，淩歡便寫下來，待晚上溫如謹回家問他。
時間長了，淩歡與溫如謹的話多了一句，兩句。
從旁看著這些，又伴隨著咩咩的奶香氣，秦荇生出歲月靜好之感來。
這天去學堂，因前一晚看咩咩回去遲了，早上起的早，秦荇到了學堂直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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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進來說話，秦荇才勉強清醒，這才看見前排坐了個纖瘦的人，她驚喜，“素素？”
沈素回頭，食指壓在唇上，示意她噤聲。
結果還是被嚴厲的夫子發現了，叫她倆下學後再寫兩貼字才能走。
“你前陣子回家了？”秦荇邊習字，邊好奇與沈素說話。
還有兩個留下習字的貴女看不下去了，沒好氣道，“秦荇，你自己課上說話，連累我們一圈人。”
秦荇理虧，但嘴上不饒人，“夫子是因我說話，才瞧見你們傳紙條的，你若不傳，哪會也留下來？”
話是辯駁的話，說話幾個姑娘卻都笑了。
在家裡規矩大，學堂雖苦，但自由自在，想說什麼說什麼，這兩句辯駁的話隻會讓人更覺暢快。
因平素性子直，有什麼話都敢說，秦荇和前後左右這幾位貴女相處還不錯。
比下來，還隻有沈素性子沉靜，不愛開口。
幾人說著說著也意識到這件事了，後桌那高挑女孩便叫沈素，“沈才女，你整天悶頭學習有何意思，給我們講講唄？”
“是呀，不能光給秦荇一人講！”
秦荇得意挑眉，她就是隻給我一人講怎麼了？
有不怕事大的毫不留情挑眉，“荇兒你得意什麼，沈素是怕你落下太多，丟咱們女學的名聲，才專門給你講的！”
秦荇撇嘴瞪她，卻沒法反駁。
論起功課，她向來成績平平。尤其算學，雖不墊底但也倒數了，這話實在說的不假。
同學間嬉笑歸嬉笑，因同窗情意，幾個貴女出身名門，性子灑脫不拘束，說完這話就開始給秦荇出主意。
“你與溫家不是關係挺好麼？他家隨便一個人，都能讓你進步飛快，你竟不懂物儘其用......哦不，人儘其用！”
“抑或是，你那幾位師兄，聽說你師從周允周大人。他門下均是高才，你呀，別靠著大樹還不會乘涼！”
這話說的透徹坦蕩，秦荇動了主意。
今天公主出城禮佛去了，秦荇決定回秦府。從學堂走之前，她給溫如意寫了封信：江湖救急，我要倒數第一了！
溫如意見信失笑，“這就是她在女學讀書讀出來的結果？”書信這樣寫？
算了，現在走一趟吧。
秦荇到家後，想起來一件事。
那天大哥沒說完的話，大哥是說，阿衡哥哥回來了？
雖怪他不告而別，可和沈素談過後，得知沈素家中一位姐妹被人擄走，平素她和沈素關係甚好，沈素這才匆匆趕回去。
阿衡哥哥性子好，學問高，可他家裡是那樣的情況，這幾個月不告而別，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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