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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堂，真正有了日子終於正常的感覺。尤其是沈素又從晉地回來京城了，秦荇覺的今天的陽光格外讓人開心。
“你看我這些批注對不對？”夫子剛講完課離開，秦荇獻寶似的把自己的書給沈素看。
沈素笑她，“這麼自信那我可要好好挑刺了。”
許是她真的長進了，又或許事情就是這麼巧，窗外有人大聲說出那句“這不是我一個人說的，是所有人都說，公主要休夫再嫁！”
秦荇蹙眉。
什麼休夫？
事關公主，不管是哪個公主，她都聽力敏銳。
沈素按住她的手，“謠言何必在意。”
哦，嘴上答應了沈素，餘光暗暗瞄出去，記下那幾個聊得歡快的女子。
到下學時候，秦荇第一個收拾好書冊交給霜晴，氣勢洶洶攔在那幾個新到學堂的女孩子跟前。
戰事將起，許多人家羨慕女學森嚴的首衛，便有十數位官員聯名請求女學加設班級。這些女孩子就是新來的一批。
“你們今天說，什麼公主？什麼再嫁？”秦荇自認有個大優點，說話從不繞彎子。
尤其對一幫，嚼舌嚼得開心有人尋麻煩便立刻慫了的人，秦荇半點客氣也不想有。
那幾個女孩子年紀還小，但有個後來的人年紀卻不小了。
來人步態款款，端的是大方穩重，開口便是叫人反駁不得的大道理：“遠遠聽見秦姑娘在這尋師妹們的麻煩，無論從同窗情義還是京中閨秀姐妹間交情講，都不大合適吧。”
是呀，是呀，羅姑娘說的有理。
秦荇笑了，羅姑娘？
這不是數月沒見的羅裳嗎，沒想到她也來這裡了。她從前可是清高的很，跑去她那三叔處聽課，外間都說她與六皇子同師。
可其實，羅季哪有功夫教這麼個便宜徒弟，應付家裡罷了。
秦荇拍拍手，正要好好落一落這羅裳的虛偽麵子，衣袖被人拽住了，“荇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眼下......”
眼下可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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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的語調從來都平靜如水，讓人有心定的力量。秦荇猶豫了一下，回頭硬邦邦道：“羅師妹說的是，我來學堂早，做師姐的，是不該與你們計較！”
說完拂袖而去，不理後邊閨秀們有多抓狂。
有尖酸的，不敢直接挑釁秦荇，便拿沈素作伐：“一個晉地來的旁支女，統共兩身衣裳，卻把秦姑娘哄得死死的呢！”言下之意，沈素窮酸微末，秦荇和她混在一起，可見骨子裡沒什麼貴氣。
秦荇都停步了，被沈素使勁一把拽走。
到門口，沈素無奈搖頭笑，“你呀！總是沉不住氣。”
“你當真不介意嗎？”秦荇其實不介意，但她就喜歡看那些小姑娘氣得跳腳想動手顧忌麵子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
沈素是真的不在乎，“我娘早去，我爹既當爹又當娘，他好歹是個官，顧我溫飽還可以。隻是餉銀麼，買了書便買不了幾身好衣裳，買了衣裳......便要一肚子草包了。”
買書還是買衣裳，顯然不是沈素父女需要抉擇的事情。所以這些耳旁風，任他刮去。
秦荇又佩服，又赧顏，沈素走後，她低頭看看自己兩天換一身穿也穿不完的裙衫，歎幾口氣，心道罷了罷了，素素不因窮困自卑，自己反要因太有錢自卑嗎？而且，衣裳都做成了，不穿......不穿要被蟲子咬的。
不在學堂與那些小姑娘計較，不代表不和流言計較。回府路上，霜晴已打聽清楚，京城近來確實有謠言，說燕駙馬未死回來，公主卻遲遲不肯承認駙馬身份，顯然是想休夫另嫁。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叫遲遲不承認？”這才多會功夫？
不過，燕然回來的事情，是普通百姓這麼快能知道的事情麼？
剛回府就聽鶴暉說，公主和駙馬都入宮去了。不過，鶴暉著重提了提：“公主去見皇後娘娘，駙馬和秦將軍去見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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