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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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吼聲震得窗玻璃都在發顫。
沈硯卿幾步衝到床邊。
平時西裝上落點灰都要皺眉的男人，此刻直接單膝跪在了沾滿血跡的地毯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卻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
那雙向來穩如磐石、能在商界翻雲覆雨的手，此刻竟控製不住地發顫。
大床上的畫麵，刺痛了他的眼。
阮凝身上真絲睡裙淩亂不堪，被鮮血浸染出一塊塊暗沉的斑駁。
阮凝蜷縮在床角，雙手用力捂著眼睛。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溢出，滴答、滴答地落在雪白的被單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阮凝聽到他的聲音，原本捂著眼睛的雙手鬆開了些許。
“先生……”
她哭著喊他。
嗓音嘶啞，透著讓人心碎的絕望。
血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淌，劃過小巧的下巴，滴在鎖骨上。
沈硯卿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他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阮凝順勢靠進他懷裡。
沾滿鮮血的雙手緊緊揪住他潔白的襯衫前襟。
血跡暈染開來，在他胸口印下刺目的紅痕。
“疼……”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先生，好疼……”
沈硯卿眼底泛起駭人的猩紅。
他摟著她顫抖的身子，恨不得將那些痛楚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
粗糙的指腹不敢碰她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直接用名貴的鉑金袖扣抵著西裝袖口，一點點小心地擦拭她臉上的血。
鉑金邊緣刮過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擦得很慢，生怕碰疼了她紅腫的眼眶。
可血跡擦掉一層，又湧出一層。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沈硯卿的自控力，在這個滿臉是血的女人麵前，潰不成軍。
“別怕。”
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腦海裡，係統099的電子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宿主！你流了好多血！痛覺反饋已經達到閾值了，要不要我屏蔽一部分痛覺？】
阮凝靠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指骨因為劇痛而泛白。
“不用。”
她在心底冷冷地回絕。
屏蔽了痛覺，身體的顫抖就不夠真實。
沈硯卿這種生性多疑的男人，隻有讓他看到她徹底破碎的模樣，他才會徹底放下防備，化身為最鋒利的刀。
她要的，就是他現在這副理智全無的模樣。
她揪著他襯衫的指尖再次收緊，指甲幾乎要透過布料掐進他的肉裡。
“先生……我的眼睛是不是要瞎一輩子了？”
她仰起臉。
那雙原本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紅腫不堪，眼角不斷滲出駭人的血水。
她茫然地望著虛無的方向，眼底沒有一絲光亮。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沈硯卿的心口。
“閉嘴。”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幾乎壓不住的暴戾。
他再次低下頭，胡亂地吻在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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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天塌下來也壓不到你。”
吳媽跪在地上，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
沈硯卿淩厲的視線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擰開了蓋子的塑料藥瓶。
瓶口還殘留著一滴透明的液體。
空氣中，除了濃重的血腥味，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腐爛杏仁的刺鼻氣味。
沈硯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常年遊走在名利場，這種氣味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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