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點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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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所長的嘴巴一張一合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試圖用氣勢壓倒她：“你……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你拿刀威脅執法人員是事實吧？”
聞箏毫不退縮，還冷笑了一聲，“聯防隊員沒有執法權，你一個派出所的所長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我沒有威脅他，我是給差點造成冤假錯案的警官展示一下我是可以熟練使用手術刀的外科醫生。畢竟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被偷了，而我去找小偷的時候，又被你嘴裡所謂的執法者看成是對小偷投懷送抱。”
白所長臉色漲紅，“你這是強詞奪理。”
聞箏才不管他什麼臉色，繼續說：“我要求派出所和相關人員立刻向我道歉，澄清事實，並且追究聯防隊員的責任！否則，我將向市公安局、市婦聯，甚至向上級報刊反映情況！我必須維護我的合法權益和人格尊嚴！”
“權益”、“人格尊嚴”，這些詞彙在1984年的派出所裡，顯得如此陌生而又具有力量。
白所長張了張嘴，想訓斥她的囂張，卻發現對方的話竟然挑不出大的毛病。
他預感，再說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隔壁辦公室裡，徐澤琛勾起嘴角。
她真是一直都沒變啊，一點虧都不會吃。
徐澤琛看向門口，李大力和陳偉還有其他兩個所裡的人正站在他辦公室門口豎起耳朵聽所長辦公室的動靜。
“李大力，你過來。”
“徐隊，什麼事？”
徐澤琛跟李大力交代了一句。
隨即，李大力來到所長辦公室，他對聞箏說：“聞醫生，我們所長昨晚沒在所裡，有些事情他不清楚，誤會，都是誤會。你的訴求我們知道了，要不，你先把你的行李拿回去，也不能耽誤你的工作，對吧？”
聞箏看他，“是徐澤琛說的？”
李大力臉色一僵。
聞箏也很煩這個徐澤琛，她正說得爽快呢。
她現在就是要懟天懟地才能心情舒暢一點。
隻是她再看向那個所長的時候，發現陽光照進來後，他的臉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缺乏血色的萎黃，更確切地說，是一種類似於古銅色的晦暗，這在醫學上被稱為 “肝病麵容”。
而且他的眼球鞏膜部分，隱隱透著一種極細微的黃色。
算了，不跟一個病人計較。
聞箏問所長：“是不是最近總覺得身上沒勁兒，吃飯不香，看到油膩的有點惡心？”
白所長“啊”了一聲，他沒反應過來，這個凶巴巴的小姑娘的話題怎麼變了。
不過他最近確實看到油膩的就惡心，那麼好吃的紅燒肉，他居然都吃不下了，他媳婦還說他矯情。
“你怎麼知道的？”白所長反問。
“你現在趕緊請假，去醫院查個肝功，做個B超，刻不容緩。”
這時，徐澤琛走了進來，他對白所長說：“所長，你聽聞醫生的，趕緊去看病。”
白所長有些緊張，“那我現在去衛生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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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挑眉，“我說了，做B超。鎮衛生院沒這個設備。”
白所長被徐澤琛推上了吉普車，去了縣裡。
李大力則是帶聞箏去領她的箱子。
看到皮箱被劃了幾道痕跡，聞箏蹙眉。
李大力保證：“等朱大壯和吳傑從拘留所出來，我們會讓他們賠償你的損失。”
聞箏沒再說什麼，提起箱子就走。
李大力本來想幫忙的，但是對上她冷漠疏離的樣子，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來。
聞箏把箱子放回宿舍，又去找老朱。
此時，老朱的辦公室裡有三個醫生在好奇地問他新來的醫生的情況。
“那天我聽院長打電話的時候說，要來的醫生是大城市大醫院的外科一把刀，怎麼會分到我們這種小破地方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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