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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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剛剛拉開後座車門，準備上車，一個冷冰冰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坐前麵去！”
祁安瞪了一眼徐澤琛，這人是得了狂躁病吧，居然凶他姑姑。
聞箏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她其實更喜歡坐前排副駕駛座，視野更好一點。
如果和任院長一起坐後麵，反而還有些不太方便。
任院長拍了拍祁安的肩膀，“小祁，我們走了，順利的話晚上就能回來。”
祁安：“一定會順利的。”
說完，祁安又走到副駕駛的位置，繼續絮絮叨叨。
“千萬要記得喝水啊！要是太熱了，就找地方休息，可別把自己給累中暑了。還有……”
話還沒說完，那輛吉普車就突然發動，眨眼間就開出了派出所的小院。
留給祁安的是揚起的灰塵。
“呸呸。”祁安把嘴裡的灰塵吐掉，心裡惡狠狠地想：姓徐的，你再這麼欺負我姑姑，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上車後，聞箏發現這位置確實挺舒服，椅子上的墊子軟軟的，外麵依然黑漆漆一片，但是徐澤琛的車開得似乎挺穩當，她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直接睡了。
後座上的任院長就負責起了社交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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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隊長，真是麻煩你了，讓你起這麼早送我們過去。”
“沒關係。”
車裡沒有燈，任院長也看不清楚徐隊長的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任院長就是覺得徐隊長的心情應該有所緩和，不像剛才沒出發之前那麼糟糕了。
“徐隊長，我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當醫生的跟你們當公安的其實也有點像，我們醫生看到病症，就想早點找到病因。你們公安看到線索，就想尋著線索，早點破案。”
“嗯，我理解。”
任院長鬆了一口氣，他覺得徐隊長應該不是嘴上說理解，心裡對他們把他當司機有意見。
畢竟他的語氣很明顯地和緩了。
任院長在心裡糾結，要不要替聞醫生解釋幾句？她帶小祁一起出門，肯定不是為了談戀愛。
她要真是以戀愛為主，就不會給自己找事，要去大灣村。
她完全可以等小祁回京城之後，她再去大灣村。
任院長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前麵傳來了徐隊長的聲音，“你們是怎麼發現那個村子有情況的？”
說到專業領域的事情，不需要找話題，任院長更加放鬆了。
“說起來慚愧，大灣村的問題是聞醫生發現的。她連續接診了兩個孩子，症狀很像，都是營養不良，牙齒有問題，她就覺得不對勁，然後多問了幾句第二個孩子的母親。就了解到大灣村有不少孩子出生後發育不良、智力低下，甚至還有不少早夭的兒童。”
“原來是這樣。既然不是個例，那些家長怎麼沒有早點帶孩子來看病？”
“唉，這就是鄉下愚昧的地方。徐隊長，你應該是來自大城市的，沒有在鄉下生活過，所以你不知道鄉下人對於家裡生了個傻子這件事情有多忌諱。他們會覺得是被詛咒，或者說是別人罵的那樣——乾了缺德事兒，所以報應到孩子身上。因為，家裡有個傻孩子，他們往往不會說出去，寧願關在家裡。”
徐澤琛確實不太能理解，如果不是聞箏發現那個村子不對勁，豈不是還會有更多的傻子和早夭兒童？
任院長發現自己說完之後徐隊長又不說話了，他連忙說：“徐隊長，你放心，大灣村這樣的情況跟傳染病沒有關係。”
徐澤琛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馬上回應，讓任院長誤會了。
“任院長，聽說你之前發現了傳染病，並且很好地控製住，避免了一場禍事。很了不起。”
任院長笑了笑，“學到的東西能夠用上，其實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
徐澤琛又問：“正常來說，做了這麼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任院長您應該可以調去更合適的地方有更大的作用，怎麼還在白水溝鎮？”
任院長笑不出來了，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硬生生地轉成下一個話題，“徐隊長，你這麼早起來，應該也沒吃早餐吧？我們這有多餘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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