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沒那麼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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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院長痛心疾首，“我記得前幾年我們衛生院就在公告欄宣傳要吃碘鹽，你們村裡咋就不吃呢。”
村民們為了省那一點點錢，選擇了危害健康的鹽。
李老根訥訥地說：“任院長，俺村裡困難啊。能省一分是一分……”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村長也不方便說。
任院長拿出本子，“村長，你把你們村有大脖子病和異常的孩子的情況都跟我說說，我統計一下數量。回頭我跟上級彙報情況，沒準能給你們申請到免費的碘鹽。”
李老根渾濁的雙眼出現了一絲亮光，“政府能給免費的鹽？”
“我會申請，但是能不能申請下來，我不能保證。有一句話，叫靠人不如靠己。吃了對身體好的東西，貴一分錢，你們就這麼沒辦法接受？”
李老根低垂著腦袋，“你們領工資的人，哪裡懂我們農民的難處。”
任院長歎氣，“行了，先跟我說情況吧。”
聞箏看到任院長在登記，她也要再去看看其他情況，“院長，我去看看村裡的水源情況。”
“好，你去吧。”
說完，任院長又想起些什麼，看向旁邊的徐澤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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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徐，麻煩你跟聞醫生一起去吧。”
徐澤琛勉為其難地點頭。
隻不過他這個表情聞箏並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往外麵走。
可能是剛才那位帶路的老漢已經跟村民說過衛生院的醫生來了，所以路上的村民看到她和徐澤琛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攔著問東問西。
走出來沒多久，就意外地撞見了山娃的媽媽。
她驚喜地看著聞箏，“聞醫生，你咋來了？是不是俺家山娃的病，有特效藥了？”
看著這個母親眼裡閃爍著的光，聞箏有些不忍心告訴她孩子是缺碘導致智力損傷、生長發育遲緩。而這些損傷，一旦形成，就是不可逆的。
在聞箏猶豫的時候，徐澤琛說：“大嫂，我們想去村裡的水源看看，孩子的病，可能跟水質有關係。”
王大嫂立刻給他們帶路。
村子裡喝的水基本都是山腳下的一個水源地，那是一口老井，井水清澈。
徐澤琛從井裡打了水上來，聞箏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試劑，簡單測試了水樣——碘含量幾乎為零。
在聞箏做這些的時候，徐澤琛已經跟王大嫂聊了起來。
王大嫂說幾乎每戶都有“大脖子”和小傻子，有些人甚至認為這是“祖宗傳下來的命”，從未想過可以防治。
她就是不信命，再加上回娘家的時候聽說衛生院來了一個特別厲害的醫生，能給差點沒命的產婦做手術，所以她才帶著兒子專門去找聞醫生。
徐澤琛敏銳地發現王大嫂說這些話的時候，還不停地四處張望，似乎很怕被人聽到她說那些話。
“王大嫂，你們村裡應該有人沒得病的吧？”
王大嫂滿臉驚訝，“你咋知道？”
徐澤琛輕描淡寫，“我聽說的。”
王大嫂歎氣，“他們家人命好，沒被詛咒……”
徐澤琛很感興趣，“他們怎麼命好了？”
聞箏停住了收拾試劑的手，看了一眼徐澤琛。
之前把車停在村口外麵那棵樹下的時候，聞箏注意到徐澤琛往村子看的時候眼神銳利，他還從車裡拿下來一個本子，揣進口袋裡。
剛才在村長家裡，他也把本子拿出來過，看向了半山腰的某處。
從這些細節，聞箏猜測徐澤琛今天不僅僅是當司機這麼簡單，他肯定是利用她和任院長調研的名義，辦他的案子。
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地方就是，徐澤琛阻止任院長讓村民知道他是公安。
嗬嗬，他真是一如既往會利用人。
那邊，王大嫂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徐澤琛套了很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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