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是不是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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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酒店坐落在維也納環城大道旁，一棟灰白色的老建築，門口掛著這次年會的旗幟。
聞箏辦完入住，拿著房卡上了三樓。
房間窗戶正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能看到對麵樓頂的積雪。
她放下行李，洗了把臉，坐到床邊拿起電話，撥了國際長途。
接線員轉了好幾道，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徐澤琛的聲音。
“到了？”
“到了。”
“順利嗎？”
聞箏：“順利。就是有點想你呢。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呀，徐主任。”
說完，聞箏隱約聽到一陣笑聲。
呃……她才想起來，徐澤琛他們單位的電話應該是由通訊兵接入的，他們說話的內容，話務兵都能聽到。
徐澤琛輕輕咳嗽了一聲，說，“方院長讓我跟你說，數據他核實了，沒問題。”
“知道了。”
兩人沉默了兩秒。
“掛了，”聞箏說，“長途貴。”不能聊讓他麵紅耳赤的話，她也不想多說了。
“嗯。”
掛了電話，聞箏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然後打開箱子，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掛好，又把論文的底稿翻出來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聞箏換上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頭發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精神。
她拿著會議日程和筆記本，下樓去了會場。
會議在酒店的宴會廳舉行，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白人，上了年紀的居多，偶爾能看到幾張亞洲麵孔，但不多。
聞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翻開日程。
上午是大會報告，下午是分論壇。她的發言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二十分鐘的病例報告加十分鐘的現場提問。
周圍的人都在低聲聊天，用的多半是英語或德語。聞箏聽了一耳朵，全是些客套話——你從哪裡來，做什麼方向的研究，看了今年的會議議程沒有。
“Excuse me.”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聞箏轉頭，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醫生正看著她。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胸口的銘牌上寫著“Prof. Dr. Heinrich Weber， University of Munich”.
“你是來開會的？”他用英語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掩飾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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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聞箏點頭。
“你是醫生？”
“心外科醫生。”
韋伯教授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這麼年輕，還是女性，在心外科可不多見。”他說，“你來自哪裡？”
“華國。”
韋伯教授的笑容頓了一下。
“華國，”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最近看到一篇來自華國的論文，心包填塞的病例報告。手法很大膽，但我不太相信那是華國醫生能完成的手術。”
聞箏看著他，沒說話。
韋伯教授繼續說：“你知道的，華國的醫療條件很差，很多醫院連基本的手術設備都不齊全。那樣的手術，在歐洲的大醫院都算是高難度。”
聞箏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慢慢放下。
“韋伯教授，您說的那篇論文，是我寫的。”
韋伯教授愣住了。
“手術是我做的，”聞箏看著他，“病人現在恢複得很好，術後隨訪數據都在論文裡。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把完整的病曆發給您。”
韋伯教授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聞箏沒等他反應，繼續說：“華國的醫療條件的確和歐洲有差距，但不是所有醫院都像您想的那樣。我們醫院有基本的手術設備，不然我也做不了那台手術。至於華國醫生能不能完成高難度手術——”
她頓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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