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主動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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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十幾分鐘，從手術技術聊到論文寫作，從論文寫作聊到兩國醫療體係的差異。
田中的態度不再疏離，甚至主動邀請聞箏以後有機會去東京交流。
聞箏答應了，但心裡清楚，這個“以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上午的大會報告結束後，聞箏被斯科特教授叫住了。
“聞醫生，”斯科特遞給她一張名片，“明天下午有一個小型研討會，參會的人不多，都是心外科領域幾個重要期刊的主編和編委。我想邀請你也來。”
聞箏接過名片：“主題是什麼？”
“未來五年的心臟外科發展方向。”斯科特笑著說，“你的視角和華國經驗，會給這個討論帶來新鮮的東西。”
聞箏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研討會在酒店的一個小會議室裡舉行。參會的果然都是些大人物——除了斯科特，還有《胸外科年鑒》的主編、美國心外科學會的前任主席、歐洲心外科學會的秘書長。
聞箏是唯一一個亞洲麵孔，也是唯一一個年輕醫生。
會議開始前，有人小聲議論了幾句，但斯科特一開口，所有人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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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的議題很前沿，有些東西聞箏隻是聽說過，沒有實際操作過。她沒有不懂裝懂，聽不懂的就直接問，有時候問的問題太基礎，引來幾聲輕笑，她也不在意。
問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美國心外科學會的前任主席——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忽然說了一句。
“年輕的醫生，你問的問題雖然基礎，但問到了點子上。”
聞箏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我們這些人做了一輩子心臟外科，很多東西已經變成了習慣，反而不會去問為什麼。你問了，我們才想起來，有些習慣不一定是對的。”
聞箏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研討會結束後，斯科特送聞箏出來，在走廊裡低聲說了一句。
“聞醫生，你今天的表現，比昨天在台上更好。”
聞箏看著他。
“昨天的報告，是證明你的技術。今天的研討會，是證明你的頭腦。”斯科特說，“技術可以複製，頭腦複製不了。”
聞箏沒接話。
她不太習慣被人這樣誇。
回到房間，聞箏習慣性地拿起電話，想撥徐澤琛的號碼。
手指按到一半，停住了。
他說了，不方便接電話。
聞箏把聽筒放回去，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維也納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會議還有三天。
她還有三篇論文的數據要整理，有兩個期刊主編約了稿，還要琢磨一些好的機會。
她有很多事要做……
這期間，聞箏接到了她七爸爸的電話。
張崇山現在掌管一個國際船運公司，他是前幾年出國的，但繼承權搶到手是最近一年的事情。
所以，七爸爸很忙。
原本他都已經買了機票來看他家小糖果，結果又臨時有事來不了。
他來不了，就安排人過來送吃的，送漂亮衣服。
“寶貝，要是有人挑剔你，就把那塊表亮出來給他們看看，亮瞎他們的狗眼。”
七爸爸當初就是從G市出國的，那些所謂的兄弟，怕他出國搶家產，還買通了人，在國內搞小動作，七爸爸差點在交通事故中身亡。
是聞箏把人救過來了，之後，又安排七爸爸出國繼續治療。
那天她打車去機場安排病人的轉送事宜，結果正好遇到徐澤琛想跟她搶車。
後來，聞箏才知道徐澤琛搶車是為了通知他的戰友來看父親最後一眼。
七爸爸的電話掛了之後，聞箏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然後她的手裡多了幾個袋子。
衣服是巴黎當季的新款，手表是瑞士的牌子，連絲巾都給她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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