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危急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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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二話沒說，跑回前台打電話。
蔡思齊站在酒店門口，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煙霧在夜風裡被吹散。
他想抽煙，又覺得自己沒資格抽。
如果他當初堅持跟她一起去，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如果他肯拉下臉說一句“爸陪你”，是不是就能在她身邊了？
蔡思齊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說什麼都晚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到維也納去。
同一時刻，在瑞士，另一個會議室裡。
田季同正在參加一個國際會議的下半場，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翻了一下桌上剛送來的報紙。
頭版就是維也納恐怖襲擊的新聞。
他本來沒在意，但“Hotel de Vienna”幾個字讓他多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新聞裡提到的一句話——“與會代表居住的酒店發生劫持事件”。
田季同的手開始抖。
他放下報紙，走到外麵的走廊上，撥了聞箏酒店房間的電話。
沒人接。
又撥了她隨身帶的那個號碼。
還是沒人接。
田季同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靠著牆，慢慢蹲了下來。
旁邊經過一個法國同事，看到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田先生，您怎麼了？”
田季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沙啞：“我女兒在裡麵。”
法國同事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把他拉起來：“你等著，我去找我們大使館的人。”
田季同站起來，把西裝扣子係好，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一個外交官，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失態。
但他的女兒在裡麵。
他的小糖果在恐怖分子的槍口下。
他已經錯過了她那麼多年的成長，他以為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彌補，去當一個好爸爸。
可如果她出了事，他還彌補什麼？
田季同整了整領帶，大步走向會場。
他要去請假。
然後，他也要去維也納。
……
淩晨三點四十五分。
酒店對麵的建築裡，徐澤琛蹲在窗邊，夜視望遠鏡對準了酒店六樓的窗戶。
東側第三扇，窗簾大敞著，裡麵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詹姆斯上尉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六樓已經被清空了，人質全部被轉移到三樓宴會廳。你女朋友大概率也在那裡。我們的計劃變了，直接攻三樓。”
徐澤琛的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淩晨四點整。
三聲短促的“嘀嘀”從對講機裡傳來。
徐澤琛第一個翻出窗外，沿著索降繩滑下。
雙腳落在三樓窗外的陽台上，他側身貼在牆邊，用工具撬開窗戶的鎖——鎖是壞的，被人從裡麵撬開過，窗戶一推就開了，聲音很低。
他翻進去，單膝跪地，槍口指向屋內。
這是一個雜物間，堆著床單和毛巾，沒有人。
門口有光透進來，走廊裡有腳步聲。徐澤琛站起來，貼著牆往外走，手摸到門把手，輕輕壓下去。
門開了一條縫，走廊裡的聲音更清晰了——兩個人，在說話，說的是阿拉伯語，語速很快，像是在爭論什麼。
腳步聲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徐澤琛閃身出去，沿著走廊往東側移動。
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應急燈，光線昏黃，照得走廊像一條沒有儘頭的隧道。
他經過每一扇門都會停下來聽一聽，但裡麵都很安靜，沒有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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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門關著，從門縫裡透出一絲燈光，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細微聲響——有人在哭。
人質在這裡麵。
但聞箏在不在裡麵，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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