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當眾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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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站在台階上，看著三步之外的那個人。
她的眼淚終於又掉了下來，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她沒有跑過去。
她的腿已經沒有力氣跑了。
她隻是站在那裡，張開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徐澤琛看著她的姿勢，愣了一下。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他見過的迎接方式有很多種，但聞箏這種——站在台階上，兩隻手張開，像隻等著被接住的小鳥——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聞箏就從台階上撲了下來。
最後兩級台階她直接跳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力道大得徐澤琛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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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隻纏著繃帶的手本能地抬起來想擋一下，被聞箏精準地避開，她把自己塞進他胸口，兩隻手穿過他的肋下，在他背後扣死，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箏箏……”徐澤琛的聲音被她悶在胸口。
“別說話。”聞箏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但又在笑，“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徐澤琛僵了零點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抬起來，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更緊地攏進懷裡。
旅館大廳安靜了兩秒。
樓梯上麵，張崇山剛走到一半，看到這一幕，腳步驟然停住。他的表情很精彩——眉頭擰著，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人卡在樓梯中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蔡思齊跟在他後麵，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把張崇山往回拉了一步，自己也退到了樓梯拐角處。他靠著牆，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田季同站在最前麵，本來已經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了，這會兒反而退了兩步，站在樓梯拐角的位置。他側著身，目光落在旅館大廳的玻璃門上，像是在欣賞門外的街景。
三個爸爸，三種不同的反應，但誰都沒有出聲。
他們看到聞箏的背在抖。
她把臉埋在徐澤琛的頸窩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很凶，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兩天兩夜她沒怎麼哭過，今天早上看到報紙的時候也沒哭出聲，現在所有的後怕、委屈、恐懼，全在這個擁抱裡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徐澤琛感覺到了她背上的顫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隻按著她後腦勺的手輕輕拍了拍，像哄小孩一樣。
“我沒事，”他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到隻有聞箏一個人能聽見，“你看，我好好的。”
聞箏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他的眉眼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嘴角，又從嘴角看到下巴上那道沒來得及刮的胡茬。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樓梯上三個男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事。
她踮起腳尖，兩隻手捧住他的臉——徐澤琛的臉上全是灰和汗，臟得不成樣子，但聞箏的手就那麼直接貼了上去，指腹擦過他顴骨上的一小塊淤青——然後她吻了他。
嘴對嘴的，結結實實的，吻。
徐澤琛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那隻纏著繃帶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一開始是完全懵的，然後他看到她的睫毛還在抖，上麵掛著沒乾的淚珠。
他閉上眼睛，那隻懸在半空的手落下來，按住了她的腰。
樓梯上，張崇山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伸手指著大廳裡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說了好幾個“這……”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蔡思齊的反應更直接，他把張崇山指著的那隻手拍了下去，然後嘴角勾了勾。這吻可不像是第一次，分明是熟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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