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典型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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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放下電話，三個爸爸齊刷刷看向她。
張崇山第一個開口：“不能去。”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兩步，“這叫什麼事？你贏了，他們慧眼識珠；你輸了，跟他們沒關係。陽謀，典型的陽謀。”
聞箏眨眨眼睛。
張崇山繼續說：“你一個華國來的年輕醫生，給他們做這種級別的手術，做好了不一定有人說你好，做不好呢？”
蔡思齊也開口了，他說：“張崇山，你急什麼啊！小糖果剛才不是說了嗎，她要先看到病人的檢查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去。你當我們家孩子是個傻的嗎？”
張崇山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就我們華人知道三十六計？老外也鬼精著呢，萬一檢查的單子是偽造的呢？”
田季同語氣溫和地看著聞箏說：“小糖果，你肯定心裡有數，對吧？”
聞箏眉眼彎彎，“那當然啦，我不僅僅要看檢查報告，我也要見到病人才決定呀。”
田季同點頭，嘴角微微一扯：“那就去。別人的陽謀是別人的事，你手裡有活，誰也坑不了你。”
張崇山還想說什麼，田季同一擺手攔住了：“小張，你是生意人，講究的是規避風險。但外科醫生這行不一樣，病人躺在那裡，你上不上？再說了，你要相信我們小糖果的專業啊！”
蔡思齊補充了一句：“當初那些跟你搶家產的人，把你弄得血肉模糊，隻有出氣沒有進氣，別的醫生都說你不行了，不是我們小糖果把你救回來的？”
張崇山閉嘴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維也納總醫院的人送來病曆，厚厚一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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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攤開看——LVEF從52%掉到39%，右心室擴張，心電圖ST段漂移。她見過這種圖形，三年前見過，那個人活了。
病曆裡夾著一張便簽，英文歪歪扭扭寫著：“我們試過所有辦法。請你看看。”
聞箏把便簽翻過去，站起來。
“我去一趟醫院。”
維也納總醫院六樓，心外科主任赫爾曼等在辦公室門口，握手的時候手都在抖。
聞箏沒寒暄，直接看病人。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灰白，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形像被風吹皺的湖麵。聞箏把聽診器放上去，聽了十秒鐘，眉頭一皺。
心音不對。收縮期雜音，不是典型的室缺，更像是心肌變薄後形成的囊袋樣膨出。
她轉身對赫爾曼說：“我需要重新看所有超聲原始圖像。”
二十分鐘後，她在右心室流出道的位置按下暫停，那一小片心肌厚度隻有旁邊的三分之一，收縮期有矛盾運動。
聞箏判斷不是室缺，應該是心肌變薄後形成的功能性分流。
她知道要怎麼做了。把那塊壞死的切掉，重新縫合。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手術的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維也納總醫院的心外科觀摩室裡，座無虛席。
《歐洲心臟外科雜誌》的主編斯科特來了，坐在第一排，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旁邊是幾個聞箏在學術會議上見過的麵孔——慕尼黑大學心外科的弗裡茨教授，蘇黎世大學醫院的安德烈亞斯，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聽診器的老派歐洲醫生。
觀摩室後排有人抽煙，煙霧繚繞在頭頂，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這麼年輕？還是個女的？”有人用德語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聽說是從華國來的，連奧地利醫師執照都沒有。”
“斯科特，你推薦的這個人，到底行不行？”
斯科特把那支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沒吭聲，抱著胳膊盯著牆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手術室的畫麵還是模糊的，攝像機的信號不太好，雪花點閃了幾下才穩定下來。
走廊另一頭，蔡思齊、田季同和張崇山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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