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最後的人。”他自言自語地說，語氣裡沒有任何諷刺的意思。
第二天的成績單在傍晚貼了出來。
華國隊憑借徐澤琛在戰術推演中的絕對優勢，將綜合排名從第九拉到了第四。
第三天的模擬突襲行動是壓軸大戲。
這不僅是個人能力的較量，更是整支隊伍配合默契度的最終檢驗。
徐澤琛不能開槍，不能攀爬，甚至連跑都跑不利索。
領隊王建國考慮過讓他坐鎮後方指揮，但徐澤琛拒絕了。
“我要進去。”
王建國看著他的眼睛，那種眼神他很熟悉，之前在南疆戰場上，他自己也有過同樣的眼神。
“你怎麼進去？你連繩子都抓不住。”
徐澤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他昨晚畫好的戰術圖。
圖上用紅藍兩色標注了每一條滲透路線、每一個火力點、每一段通訊時間窗口。
他把紙攤在王建國麵前，手指點著圖上的一條線：“我不做主攻，我做戰術調度。這條線需要一個人全程監聽通訊、實時調整方案，以前這個位置是李建國，但他要帶隊突入，騰不出手。我來。”
王建國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抬頭看著徐澤琛。
“你的手能拿對講機嗎？”
“能。”
“你的腿能跟得上隊伍嗎？”
“後半程可以坐車。”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把戰術圖折好，揣進口袋，然後對著全隊說了四個字：“聽他的。”
上午九點整，模擬突襲行動開始。
這是一座仿真實戰環境的建築群，三層結構的複合式樓宇，內部設置了數十個模擬敵對目標，以及六名隨機分布的模擬人質。
每個國家的代表隊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完成任務，評分標準包括完成時間、敵我傷亡比、人質存活率等七項指標。
華國隊是第三個出場的。
徐澤琛坐在指揮車裡，左手拿著對講機，麵前攤著那張已經被他看過上百遍的戰術圖。他的右手纏著繃帶，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一組就位。”
“二組就位。”
“三組就位。”
對講機裡傳來三聲確認，間隔不到零點五秒。
徐澤琛按下通話鍵，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開始。”
突入、清場、推進、協同。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得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徐澤琛的指令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沒有語氣詞，沒有情緒波動。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必要的信息：位置、方向、數量、目標、時間。
“一組，你三點鐘方向有移動目標，距離十五米，等兩秒，讓二組先交火。”
“二組，一組的交火聲會暴露你的位置，現在換到B方案，從東側迂回。”
“三組，不要走走廊，天花板吊頂可以承載一個成人體重，從上麵走，能繞過兩個火力點。”
這些信息他不是從任何儀器上看到的，而是在比賽開始前，他已經把整棟建築的結構、敵人的分布規律、人質可能所在的位置全部刻進了腦子裡。他不需要看，不需要想，所有的判斷都是條件反射。
麥克斯上校從監控室裡看到了這一切。
他看到華國隊的六個隊員在他的指揮下像一個有機的整體在移動，每個人的動作都不是獨立的，而是整個戰術拚圖中的一塊。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看過的一部紀錄片，狼群圍獵的時候，每一條狼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知道同伴在做什麼，它們不需要語言，隻需要默契。
而這個東方人，他連默契都不需要。他靠的是計算。
二十五分鐘的任務，華國隊在十七分三十八秒完成了。三名人質全部存活，模擬敵對方全滅，己方零傷亡。
這個成績讓監控室裡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是德國隊領隊的聲音，他說了一句德語，翻譯過來是：“這是不可能的。”
法國隊領隊接了一句：“但確實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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