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聞箏的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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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遭遇恐襲的新聞傳出後，幾個小時。
一架從倫敦飛往維也納的航班正在降落。
飛機還在滑行的時候，兩個年輕人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從行李架上扯下背包，等著艙門打開。
兩個人長得很像，但氣質不太一樣。
一個穿著衛衣，頭發微微卷著，戴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大學裡那種成績很好的學長。
另一個穿著深色的夾克，短發利落，眉目之間帶著一股少年氣，像電影裡走出來的人。
聞宇和聞宙。
雙胞胎，二十歲，一個是港城大學商學院的學霸，一個在倫敦政經讀國際關係。
艙門一開，兩個人幾乎是衝出去的。
機場裡到處都是新聞，電視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維也納酒店遇襲的消息，畫麵上是特警、救護車、擔架、封鎖線和那些從酒店裡跑出來的人。
聞宇在一台電視機前麵停下來，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頭發亂糟糟的，被一個穿防彈衣的士兵架著往外拖。
鏡頭晃得厲害，隻拍了不到兩秒就切了。
但那兩秒，聞宇看到了她的臉。
他沒見過她，但他就是知道。
那是姐姐。
“走。”聞宙從後麵推了他一把，兩個人連跑帶跳地衝出了航站樓。
他們在出租車上才知道人質已經全部獲救了。
聞宇靠著車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把車窗玻璃都哈白了。
聞宙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攥著背包帶子，攥得指節發白。
“哥，”聞宙突然說，“她不會認識我們的吧？”
聞宇沒說話。
“她都不知道有我們。”聞宙的聲音低下去，“或者，她也不想認我們。”
聞宇還是沒說話。
他知道弟弟說的是對的。
他們知道姐姐的存在，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他們才十五歲，半夜醒來聽到母親在哭，是那種壓抑的、用枕頭捂著嘴的哭法。
父親在安慰她，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貼著門板才能聽清楚。
“是我對不起她……是我把她弄丟的……她那個時候才這麼大……抱在懷裡就這麼大……”
聞宇站在走廊裡，腳像被釘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
一個被送走了的、再也找不回來的姐姐。
後來，他們陸陸續續地拚湊出了故事的碎片。從父母偶爾的隻言片語裡，從父親書房的暗格裡那封泛黃的信裡，從母親每年生日那天獨自坐在陽台上發呆的背影裡。
原來他們不是第一個孩子。
原來在他們之前，還有一個女兒。
姐姐不是死了，是被送走了。她是早產生下來的，媽媽在逃命的路上生下來的，又被爸爸送到了一個地方。
爸媽都覺得，那時候的姐姐也活不下來，他們送到了被下放的人住的地方，他們想，或許那裡的醫生能救姐姐。
救不了，他們應該也會妥善安葬。
聞宇和聞宙知道這件事之後，沒有告訴父母他們知道了。
他們商量了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他們來找。
偷偷地找。
用自己的方式找。
聞宇開始查資料、翻檔案、托人打聽，能用的辦法都用上了。聞宙在倫敦讀書，利用假期跑遍了歐洲大大小小的華人社團，找那些從大陸出來、年紀相仿的人，一個一個地問。
他們花了兩年，終於有了線索。
一個女孩，被收養，在醫科大學讀書，成績很好，後來進了戰地醫院，在內地名氣特別大。
聞宙拿到那份資料的時候，手都在抖。
“哥，她當醫生了。”他說，聲音是啞的，“她救人的。”
聞宇把那幾頁紙看了不下二十遍，記住了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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