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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在另一頭拍案而起：“楊先生站著說話不腰疼。除了殺，還能如何？難道去跟那幫士族講聖人道理？”
“孫老板，跟世家講道理？你也就是在江東偏安一隅，才覺得這事能靠嘴皮子解決。”
楊九黎沒理會孫權的冷嘲熱諷，直接轉身拉過白板。
“土地兼並，是封建王朝的終極癌症。糧種再好，畝產再高，地全在世家大族手裡。老百姓連種地的資格都沒有，收成再好也是給地主交租子。”
楊九黎把手裡馬克筆拔掉筆帽，唰唰在白板上寫下兩行大字。
一條鞭法。
攤丁入畝。
“對付世家，靠殺人是下策。”楊九黎丟下筆，指著白板敲得砰砰響，“古代收稅，按人頭算。世家大族隱匿人口，把幾千幾萬的佃農變成黑戶。老百姓為了躲稅，隻能賣身給世家當奴才。國家收不上稅，世家卻富得流油。”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龍袍內襯貼著脊背，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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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五姓七望名下藏了多少黑戶，他連個準數都摸不透。轉頭看向長孫無忌，這位宰相也是麵色發白，顯然盤算起了自家那些見不得光的莊園田產。
劉徹捏碎了手裡的葡萄，汁水糊了一手。未央宮裡，地方豪強兼並土地的折子早就堆成了山。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楊九黎雙手按在桌沿，身子前傾，“廢除人頭稅，把稅額全攤到田畝裡！誰家地多，誰就多交稅！沒地的老百姓，一分錢不用掏！”
他停頓兩秒，加重語氣。
“那些藏在世家莊園裡的黑戶，沒了人頭稅的壓力，全會跑出來登記造冊。國家不僅收回了人口，還讓占著大片土地的世家大出血！”
全息會議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楊九黎繼續下猛藥：“還有張居正的一條鞭法，把所有的徭役、田賦雜稅合並，折算成銀兩，按田畝收繳。這就斷了地方官吏巧立名目亂收費的根。”
“至於火耗歸公，更是絕。以前地方官收碎銀子，借口熔煉有損耗，多收百姓兩三成稅進自己腰包。火耗歸公，就是把這筆損耗定死比例，直接收歸國庫，再以養廉銀發給官員。貪官的財路直接被砍斷！”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盞直跳。
“此計甚毒！斷了底下人的財路，填了國庫，還能把隱匿人口逼出來。一石三鳥！”
朱元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叉腰大笑：“好！好一個攤丁入畝！咱大明要是早用這招，江南那些富商地主早就被咱掏空了！”
嬴政手指飛速敲擊桌麵，語速極快：“把稅賦和土地綁死，那些老氏族手裡攥著幾十萬畝良田，光交稅就能把他們逼得傾家蕩產。妙極！”
就在眾人熱血沸騰時，彈幕區突然跳出一條刺眼的金色大字。
【金色·清·乾隆帝】“楊先生說的攤丁入畝，乃是我大清雍正朝的創舉！大清盛世，全靠此法奠基！你們這些前朝皇帝，學去也是撿我大清的殘羹冷炙！”
乾隆憋了好幾天，終於逮著機會跳出來炫耀。
楊九黎嗤笑一聲，直接劃開平板，調出一份曆史數據投屏到半空。
“你大清確實搞了攤丁入畝。但結果呢？執行到地方，全成了官僚鄉紳盤剝百姓的工具。你爹雍正累死在龍椅上搞出來的改革紅利，被你下江南、修園子揮霍得一乾二淨！”
他手指點著屏幕上清末簽訂的條約賠款數額，一條條赤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最致命的是，你們大清閉關鎖國。製度再好，科技停滯，最後還不是被洋人的堅船利炮轟開國門，割地賠款？你有什麼臉在這炫耀？”
這頓夾槍帶棒的貼臉輸出，直接把乾隆的彈幕懟得沒了動靜。這位十全老人在養心殿裡估計又氣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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