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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盯著那串夾雜著英文字母和怪異符號的算式。
大明才女的腦子宕機了。
“這……是天書？”她抬頭，語氣裡透著實打實的茫然。
楊九黎敲了敲桌麵：“這是理科的敲門磚。四書五經幫不了你，大明八股文也救不了你。在數學麵前，所有人眾生平等。”
他拉過一張草稿紙，寫下幾個解題步驟。
“從現在起，忘掉那些家國天下的宏大敘事。你的世界裡隻有邏輯、推演和絕對的客觀規律。”
她盯著那個長得像倒扣馬蹄鐵一樣的交集符號，大腦瞬間宕機。
天幕視角同步放大。高清鏡頭直直懟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攤開頁上。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字混雜著英文字母，外加幾個奇形怪狀的幾何圖形。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這是何種密文？通篇竟無一個漢字。李斯！去查六國餘孽中誰在用這等暗號！”
【金色·魏·曹操】“孤看這排布，莫非是某種奇門兵陣圖？這幾個圈套圈的畫法，頗有連環陣的底子。”
【金色·蜀·劉備】“軍師，你來看看。”
成都丞相府。諸葛亮正挑燈核算漢中糧草，劉備風風火火撞開書房門，硬生生把人拽到天幕前。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不甘落後。徐達是個粗人看不懂鬼畫符，老朱當即下令，幾名錦衣衛緹騎連夜出動，把剛睡下的誠意伯劉伯溫從被窩裡提溜進宮。
天幕畫麵一分為二。
左邊，劉伯溫外袍都沒穿齊，站在紫檀案前。手裡捏著六枚洪武通寶，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一元二次方程：x²-3x+2=0”。
起卦。銅錢拋起，落下。排盤，推演。他試圖用《易經》八卦去解這未知數。
右邊，諸葛亮搖著羽扇，案頭擺滿算籌。視線鎖死一道立體幾何題，輔助線虛實交錯，看得人眼暈。
“這陣法……”諸葛亮撚著胡須，語速極慢，“天乾地支錯位，八門遁甲無一對應。奇哉。”
算籌在案幾上飛速撥動。木片碰撞，劈啪作響。
半個時辰過去。
奉天殿內，當啷幾聲脆響。劉伯溫手一抖，六枚銅錢掉在金磚上，滾得七零八落。老頭滿頭大汗，官帽歪向一側，連撿錢的力氣都沒了。
丞相府裡，諸葛亮羽扇越搖越快，額頭沁出一層密汗。哢嚓。用力過猛，一根紫竹算籌硬生生折斷在指尖。
【銀色·明·劉伯溫】“陛下，老臣無能。此乃天書，非人力所能及。這幾個勾連的符籙，絕非凡間陣法。”
【銀色·蜀·諸葛亮】“亮才疏學淺。推演半個時辰，實在看不透這‘拋物線’的生門何在。若依此布陣，大軍必全軍覆沒。”
兩大頂級智囊雙雙燒乾腦力，天幕彈幕區一片哀嚎。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連諸葛孔明都破不了這局？後世科舉，竟恐怖如斯！”
【金色·漢·劉徹】“朕看這比打匈奴還難。霍去病，你以後別去打仗了，給朕把這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背下來！”
【銀色·漢·霍去病】“陛下，臣還是去漠北吃沙子吧。”
畫麵切回陸家嘴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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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看著天幕裡那幫焦頭爛額的千古人傑，再低頭看看自己麵前的數學卷子，大明才女的挫敗感奇跡般地平複了些許。
楊九黎沒給喘息的機會，順手從那堆教輔資料裡抽出物理必修一。
翻開力學篇，指著一道經典例題。
“一個小木塊在粗糙的斜麵上勻速下滑，求摩擦力係數。”
徐妙錦盯著書頁上的木塊示意圖，腦子裡原本就被數學攪成一團的漿糊，徹底板結。
大明才女的涵養蕩然無存。
啪。
中性筆被拍在玻璃茶幾上。
“這木塊為什麼非要在這斜板上推來推去？”她指著題目，語氣裡全是費解，“滑下來就滑下來了。算這摩擦力有何意義？”
楊九黎往後一靠，雙手抱胸，語氣欠揍：“怎麼？魏國公府的大小姐怕了？要不然，咱們不學了？明早我就把這些書全退了，去城隍廟給你買幾套十字繡，你天天在家繡花養鳥，多清閒。”
“學！必須學！”
徐妙錦抬手拔下發髻上的白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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