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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一愣道：“這聖旨上自然不會有這四個字，但這金牌是陛下欽賜，代表的就是陛下，這全天下誰人不知？”
“金牌是陛下的，但公公您不是陛下！”楊子鋒聲音陡然拔高。
“您手持金牌，傳的是聖旨，可傳完聖旨之後呢？長公主當場逼迫我爺爺交權退婚，您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紂為虐，甚至在我爺爺交出虎符之後，還口口聲聲說要徹查楊家，公公您一個太監，有什麼資格徹查鎮國公府？這也是陛下的意思嗎？”
李德全麵色嚇得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明鑒，老奴絕無此意……”
女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當然知道李德全那天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但那是她授意的。
可現在被楊子鋒當眾說出來，味道就完全變了。
“自古各朝各代嚴令禁止宦官亂政，此獠已不是亂政，他是在將自己當陛下啊！”
楊子鋒不由分說，給這大太監扣了一頂大大的帽子。
女帝沉聲道：“李德全縱然言辭不當，也輪不到你來動手，你打了他，就是打了朕的顏麵，這事你總得給朕一個交代。”
“陛下要交代，草民給！”楊子鋒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草民也想請陛下給草民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我六位兄長的死。”
殿中安靜無聲。
女帝咬牙切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子鋒不卑不亢道：“草民隻是想知道，我六位兄長為何會在同一日戰死沙場，據草民所知，北蠻人雖凶猛，但從未有過同時分兵六路，同時伏擊楊家六子的先例，更巧的是，六位兄長戰死的當日，陛下的聖旨就到了望州城。這時間上，未免也太湊巧了一些。”
此言一出，滿朝震動。
禦史中丞張伯行忍不住出列道：“陛下，楊子鋒此言雖然尖銳，但細想之下確實有些蹊蹺。楊家六子同日戰死，同日陛下聖旨抵達，若說是巧合……”
女帝厲聲打斷：“閉嘴！張伯行你是要懷疑朕與北蠻人勾結，害死楊家六子不成？”
張伯行嚇了一跳，連忙跪倒：“臣不敢，臣隻是……”
“不敢就退下！”
張伯行灰溜溜地退回隊列。
女帝壓下怒火，重新坐下，冷冷地看著楊子鋒。
“你六位兄長是為國捐軀，朕已經追封他們為侯，你若再敢妄議此事，休怪朕不念楊家舊功。”
“楊子鋒拱手道：“陛下息怒，草民不是妄議，隻是想求一個真相，既然陛下不願說，草民也不逼問，但草民還有一事，想請陛下定奪。”
女帝冷笑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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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長公主韓昭月在望州城當眾退婚，辱我楊家，草民想請問陛下，這樁婚約是先帝欽定的，長公主擅自退婚，是否算欺君之罪？”
女帝麵色一僵，這楊子鋒傳聞中不是已傻子麼？怎麼言辭如此犀利？
韓昭月臉色風雲變幻，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楊子鋒你夠了，本宮退婚怎麼了？你一介傻子，怎配娶本宮？”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先帝說了算！”楊子鋒淡淡地道。
“先帝遺詔在此，長公主若是覺得先帝的眼光有問題，大可以去找先帝理論。”
“你！”韓昭月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夠了！”女帝暴喝了一聲，震得殿中人人自危。
她閉目沉思片刻，再睜眼之時，目色已是一片冰冷。
“楊子鋒，你到底想要什麼？”
“草民隻想要三樣東西。”楊子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李德全假傳聖意，欺辱忠良，請陛下斬之！”
“第二！長公主韓昭月擅自退婚，辱我楊家，請陛下廢其封號，貶為庶人，第三請陛下允我楊家舉族遷離大離，永世不返！”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誅心，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女帝的反應。
李德全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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