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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鋒臉色微微一變，右手貼在佩劍處，一旦暴露，立刻動手。
“車上坐的是什麼人？”那滿臉橫肉的校尉舉著火把，快步向前。
他將車簾掀開一角，隻見楊萬裡那蒼老而絕望的麵容映在火光之中。
就在楊子鋒等人意欲動手之際，就見那校尉渾身一震，手中火把險些掉落。
他雙眼瞪得滾圓，無聲地吐出三個字：“老公爺……”
此人姓周，大名周鐵柱，他爹周大牛當年跟著楊萬裡打過北蠻人。
在一次突圍戰中，楊萬裡從死人堆裡把他爹背了出來，周家滿門都記著這份恩情。
這次朝廷連夜下令搜查全城，沒想到要捉拿的竟然是自己爹的救命恩人？
但此刻，周鐵柱身後還跟著十幾雙眼睛，他不敢表露得太明顯。
“車上是什麼人？”他明知故問道
“你也看到了，我們就是商販！”楊萬裡淡淡地道。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轉身，朝身後士兵吼道：“車上沒有要犯，全是些趕早出城的商販，放行！”
“周頭兒，可是上頭的命令說……”
“你瞎了？“老子檢查過了沒有，耽誤了軍情你負責？”
周鐵柱一巴掌拍在那士兵的後腦勺上，那士兵捂著頭不敢再吭聲。
馬車從周鐵柱身邊經過時，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老公爺保重，西出陽關無故人啊！”
馬車疾馳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很快早已接應的百夫長打開了城門，目送馬車疾馳離開。
馬車出城後一路向北狂奔，車夫顯然是顧清霜精心挑選的老手。
他黑暗中不點燈，全靠記憶和直覺駕馭馬匹，竟然跑得又快又穩。
楊子鋒掀開車簾向後望去，隻見皇都的城牆上火把通明，隱隱有嘈雜聲傳來。
“子鋒，我們這是往哪兒去？”楊萬裡靠在車壁上，聲音有些疲憊。
“先去城北五裡，那裡有馬，然後一路向北，不出三日就能到邊境，拓跋玉燕的金刀衛隊在那裡接應。”楊子鋒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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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萬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馬車顛簸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下。
“公子，到了！”馬夫掀開車簾。
楊子鋒掀開車簾，隻見路邊的一片小樹林裡，十幾匹戰馬一字排開。
馬背上馱著乾糧和水囊，還有幾件厚重的皮裘。
一黑衣漢子從樹後走出來，單膝跪地：“屬下蘇檀兒麾下暗探，奉命在此接應，馬匹已經喂過料，可以連夜趕路！”
楊子鋒點了點頭，扶楊萬裡下車，換乘戰馬。
莫清秋也挑了一匹高大的赤色紅馬，翻身而上，動作乾脆利落。
“嫂嫂，你帶著那四個兄弟走另一條路！”楊子鋒忽然道。
莫清秋一怔：問道：“這是為什麼？”
“我們三人目標太大，分開走更安全。”楊子鋒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這正是之前從刺客首領身上搜出的禁軍暗衛令牌。
他遞給莫清秋道：“你帶著這塊令牌，從東邊繞行，若是遇到關卡，就說自己是奉旨追擊逃犯的暗衛，等到了邊境，我們再會合！”
莫清秋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子鋒，你保重！”她深深地看了楊子鋒一眼，一揮手，帶著四名死士消失在夜色中。
楊子鋒目送她離去，翻身上馬，與楊萬裡並肩而行。
“爺爺，我們走！”
兩匹戰馬沿著官道向北疾馳，馬蹄聲在寂靜的曠野中漸行漸遠。
東方漸漸泛白，一夜狂奔，兩人已經遠離皇都上百裡。
戰馬累得口吐白沫，不得不放慢腳步。
楊子鋒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溝溝，扶楊萬裡下馬歇息。
老人畢竟年事已高，又經曆了這一夜的驚心動魄，臉色蒼白得厲害。
“爺爺來，這裡有蜜水，您多喝點！”楊子鋒將水囊遞給了楊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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