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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驀地睜大眼睛。
辦公室裡，餘錦羨已經起身告辭。
田止銀激動得左腳絆右腳，跌跌撞撞跟著餘錦羨退了出去。
周晏安還沉浸在那個片段裡。
他聽到自己追問，“你想從我身上賭到什麼？”
“我也在等，看看我在你身上賭得到什麼？”
……
“晏安……晏安？！”
耿副書記提高聲音。
周晏安如夢初醒，定睛一看，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他跟耿海濤兩個人。
“找誰呢？”
周晏安左顧右盼，耿海濤忍不住出言調侃。
“餘錦羨跟田止銀都走了。”
耿海濤笑得意味深長，“周家最近跟餘家有生意往來？”
周晏安矢口否認，“往來？”
“我想挖人都被餘錦羨截胡了！”
一想到跟朱明套了大半年近乎，最後被餘錦羨一個副廠長就收買了人心，周晏安一陣肉痛。
耿海濤笑容更甚，“那就奇怪了……”
“搶了你的人，你還替她說好話？”
周晏安嘴角抽了抽，“您哪兒看出來我替餘錦羨說好話了？”
耿海濤悠悠哉哉地坐下，“我什麼時候說是餘錦羨了？”
周晏安一怔。
耿海濤嚓的一聲劃燃火柴，點了根煙。
“不打自招啊，晏安。”
耿海濤跟周晏安算得上忘年交。
拋開周家的生意不談，耿海濤私下裡當周晏安是自家兄弟，說話百無禁忌。
他知道周晏安沒有對象。
所以當這個冷若冰霜的男人終於對某個人破例的時候，耿海濤就更要高看餘錦羨幾分。
周晏安臉色有些臭，“我隻是不想金家什麼好處都占了。”
耿海濤撓了撓腦門，“金三平找你了？”
“沒有。”
“我厭惡有人以嶽父自居，硬往臉上貼金。”
“哈哈。”
耿海濤笑得前仰後合，一想到周晏安一副想揍人又不能動手的樣子，他就忍俊不禁。
“所以……”
耿海濤話鋒一轉，“別人的可以，周家的呢？”
“如果餘錦羨要跟你周家搶生意，你讓不讓？”
周晏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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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怎麼可能讓幾個字就在唇邊，但他說不出口。
耿海濤樂開了花。
百年難得一見，鐵樹開花啊。
直到從市委大院出來，周晏安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麼不表態。
眼下，他跟餘錦羨還沒出現正麵衝突。
但他知道，針鋒相對的局麵很快就會到來。
從前他們鬥得你死我活。
周晏安也曾想過，要是沒有餘錦羨，這鄭家，餘家的產業，不用兩三年，全都要被他吞了。
但就因為餘錦羨在。
她不僅守住了，還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回到二十八歲，按照周晏安的行事風格，他應該在餘錦羨剛剛接手家裡工廠的時候就出手。
把這個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掐死在萌芽狀態。
讓她永遠沒有機會跟他並駕齊驅。
這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讓餘錦羨失敗，對周家接下來商業版圖擴展，百利無一害。
但為什麼……
為什麼周晏安就是下不去手呢？
他忙前忙後，又是替她正名，又是在市委副書記麵前說好話……
他在幫餘錦羨嗎？
這個念頭像晴空霹靂一樣，炸得周晏安措手不及。
為了什麼呢？
“先生，去哪兒？”
司機徐徐發動汽車。
“餘家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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