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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劈下，正中目標。
女玩家的肩膀被生生劈開一道駭人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直接濺了麵前那流寇滿頭滿臉。
流寇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獰笑，正等著聽這柔弱女子的慘叫聲。
女玩家確實大叫出聲。
“來個人接一下啊！這是炮彈啊！摔了咋整！”
她罵罵咧咧地大喊著，雙手依然穩穩捧著那顆分量不輕的炮彈，壓根沒去管肩膀上呼呼冒血的傷口，似乎那具身體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一樣。
旁邊正和敵人纏鬥的純愛戰神聽見動靜，反手一刀逼退麵前的敵人，接著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那個獰笑流寇的肚子上。
流寇被踹得連退幾步，純愛戰神趁機大步跨過去，伸手穩穩將女玩家手裡的炮彈接了過來。
雙手一得空，女玩家氣得七竅生煙。
她一把抓住砍在自己肩膀上的刀柄，用力往外一拔。
鮮血瞬間狂飆。
這把刀就這麼被她硬生生從自己身體裡拔了出來。
流寇當場傻眼了。
他當兵吃糧這麼多年，殺過的人不計其數，真沒見過血崩成這樣還能站得穩的，更沒見過受了重傷第一反應是把敵人的刀搶過來接著乾的。
“敢砍老娘！我特麼跟你爆了！”
女玩家舉起搶來的大刀，一邊脖頸處大動脈瘋狂飆血，一邊邁開步子追著那個流寇滿城牆跑。
嘴裡各種國粹問候層出不窮，那架勢比山裡的熊瞎子還要生猛。
周圍正在廝殺的玩家們見狀，直接爆發出陣陣大笑。
“大姐，你血條見底了，慢點跑！”
“哎呦NPC還能吸引玩家的仇恨值呢！”
“恐怖直立猿啊！”
“還不如說是母老虎哈哈哈哈……”
城牆上一群悍勇的流寇老營兵有些呆滯地看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追殺他們的同袍。
旁邊防守的官軍非但不幫忙，還指指點點地看笑話。
直到那流寇被女玩家一通王八拳亂刀砍死，其他流寇才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心裡剛生出幾分恐懼，轉念一想，這女人流了這麼多血肯定也活不成，一換一在戰場上再正常不過。
對、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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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恐懼下，所有人都在不自覺地安慰著自己，試圖將眼前的可怖場麵合理化。
果然，女玩家耗儘了最後一點力氣，仰麵倒在地上。
還沒等流寇們鬆口氣，地上的女人身軀一陣模糊。
緊接著，那具慘不忍睹的軀體當著所有人的麵化作漫天點點白光，直接飄散在半空中。
連半點屍體的影子都沒留下。
城牆上安靜了一瞬。
“妖怪！有妖怪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恐地嚎了一嗓子，這句喊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剛建立起一點優勢的流寇陣線頃刻間土崩瓦解。
流寇們被徹底嚇破了膽，遇上這種完全不講常理的對手，再悍勇的兵卒也撐不住。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督戰隊，扔下兵器轉頭就往城牆下跑，甚至有人直接從城垛上往下跳。
潰不成軍。
張克儉站在後方不遠處，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方以智抬起手，輕輕拍打張克儉的肩膀。
“張大人，習慣了就好。”
張克儉僵硬地轉過頭看他。
方以智神色平靜得很，甚至還帶著點過來人的從容。
在陳家村的那段日子，方以智不知道看見過多少次這些天兵作死的模樣。
有為了測試懸崖高度直接往下跳的，有為了驗證草藥毒性生吃毒蘑菇的。
化作飛光這種事，他早就看麻木了。
……
重慶，督師行轅。
楊嗣昌握著軍報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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