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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消耗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北門外的荒地已經被鮮血浸透，殘破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人肉工事。
多鐸渾身上下全是血汙，鎧甲上嵌著幾顆變形的鉛彈。
他身邊的正白旗死士已經十去七八，剩下的也都帶傷。
但這種不計代價的衝鋒，見到了成效。
明軍防線左翼的火槍手因為長時間連續射擊，炸膛事故頻發。加上部分武器過熱無法裝填，火力網出現了斷層。
多鐸敏銳的抓住了這個短暫的空檔。
他帶頭躍入戰壕，長矛順勢刺穿了一個正在清理槍管的明軍。
肉搏戰瞬間爆發。
明軍的狀態比起玩家們自然要差得多，麵對肉搏多多少少顯得有些吃力。
皇太極的車駕在死士的拚死護衛下，硬生生順著這個缺口衝了出去。
戰馬的蹄子踏上戰壕後方的硬土，車廂劇烈顛簸著衝入夜色。
缺口一旦被撕開，剩下的清軍順著這條血路瘋狂往外湧。
“補位！機槍組堵住缺口！”
張亮劍在指揮所裡快速下達指令。
兩挺臨時改裝的重型火銃被推到缺口兩側，交叉火力再次形成。
那些跟在皇太極車駕後麵，企圖一起逃脫的清軍，被生生截斷。
衝出去的隻有不到三成殘兵，剩下的人全被封死在包圍圈內。
多鐸沒有跟著皇太極跑。
他留在缺口處，用最後的人馬組成了阻擊線，拚命擋住明軍想要合圍的步伐，為皇太極爭取撤退的時間。
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胸膛。
多鐸手持長矛，半跪在地上，大口往外湧血，倒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
北門外的槍炮聲漸漸平息。
人妖王端著槍，跳出戰壕，望著皇太極車駕消失的北方。
“隊長，那老小子跑了！我去點三百兄弟騎馬追。他們現在軍心渙散，追出二十裡準能全殲！”
張亮劍從掩體後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硝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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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寇莫追。”
人妖王急了，轉頭看著張亮劍。
“就這麼放他跑了？這可是皇太極！抓了他咱們這把可就是通關了。”
張亮劍指了指北方漆黑的夜空。
“你看看他們逃跑的方向，那是往長白山老林子去的路。”
張亮劍接過副手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口。
“他們走的太匆忙，城裡的糧草一點都沒帶出來。車廂裡除了人，裝不下補給。北邊是冰天雪地，沒有城鎮，沒有牧場。幾千人擠在沒有物資的野外，你覺得他們能撐幾天？”
人妖王愣了一下，摸了摸光頭。
張亮劍繼續分析。
“現在追，他們清楚自己跑不掉，肯定會跟我們死磕，我們還會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放他們進老林子，讓他們去跟大自然對抗。等他們餓到殺馬充饑凍到手腳長瘡的時候，我們再去收網。把他們趕進絕路去挨餓，比在戰場上直接殺掉更有效率。”
人妖王聽完咧嘴笑了。
“反正隊長你說了算，你肯定比我懂得多，聽你的聽你的。”
張亮劍沒有接話，轉身看向遠處的盛京城郭。
天邊漸漸發亮，清晨的陽光灑在暗紅色的城牆上。
這曾是大清的都城，如今卻安靜的可怕。
城內的守軍在昨夜的突圍中，已經清楚的看到了皇太極拋棄他們逃跑的事實，也見識到了明軍防線的恐怖。
當外麵的槍聲徹底停下，城裡那點可憐的抵抗意誌也隨之崩潰。
盛京的正南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推開。
幾名漢軍旗的將領脫去頭盔，解下佩刀，雙手高舉過頭頂，一步步走出城門，跪倒在吊橋旁。
沒有激烈的攻城戰，也沒有巷戰。
隨著皇太極的敗逃，這座盤踞遼東數十年的中樞重地，就這樣向玩家敞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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