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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午門。
不少人圍聚在午門，等待著一個答案。
這些日子，滿城上下全被這件大事給震動了，議論聲就沒停下來過。
盛京打下來的消息，是幾天前傳回京師的。
捷報從老王手裡直接送到崇禎麵前，由崇禎發給內閣，內閣抄出揭帖貼在各城門。
消息傳開，整個京師徹底沸騰了，大街小巷到處都在鬨騰這件事，老百姓們也是激動的不得了。
從早到晚，茶樓、酒肆、街巷、衙門，爭論的聲音在京師每一個街角巷弄到處都是。
有人將信將疑。
“盛京？建奴老巢盛京？真能打下來？”
旁邊人對這消息反應極大，隻要有人一提起這茬，那人就止不住的興奮哆嗦。
“錯不了！三殿下真把盛京打下來了！連皇太極都跑了！”
也有人湊過來插嘴。
“前陣子不是還說建奴有十萬鐵騎？怎麼說沒就沒？這也太玄乎了！我看，還得再等等，指不定真假。”
各種猜測滿天飛。
有人拍案叫好，有人心裡直犯嘀咕。還有些心思活泛的當朝官員，早早就關起門來盤算三殿下得勢以後，這朝堂風向該往哪邊吹，自己又該站哪邊。
直到今日這獻俘大典，滿城百姓和文武官員，全都在眼巴巴等著最終結果。
天還沒亮，從北安門到午門長街兩側已經擠的水泄不通。
順天府加派了三倍差役維持秩序，差役扯著脖子趕人，可黑壓壓的人群還是不要命的往前湧。
大夥兒都想親眼看一看，禍害大明幾十年的建奴，是個什麼悲慘下場。
辰時正刻，北安門方向傳來沉悶的銅鑼聲。
一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騎馬開道，後頭跟著兩輛鐵皮囚車。
第一輛囚車裡，多爾袞披頭散發，原本身上穿的親王袍服早被扒乾淨，隻剩下一件破臟裡衣。
他手腳全戴著粗重鐵鐐，脖子被一道鐵箍硬生生固定在車板上，整個人被架在那裡，根本動彈不得。
第二輛囚車裡，範文程緊縮在角落。
那根金錢鼠尾辮散亂的貼在臉上，兩隻眼發直，整個人透著一股大勢已去的徹底頹喪。
囚車剛一露麵，長街兩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突然爆發出震天響的呼喊聲。
“真是多爾袞！建奴親王！”
“真的？那真是多爾袞？！”
“錯不了！還有那辮子！他就是範文程！大漢奸！”
“三殿下真把人抓回來了！大明萬勝！”
激憤的人群徹底失控。
爛菜葉、臭雞蛋、半路撿的石子，鋪天蓋地從兩側人群裡飛出，劈裡啪啦全砸在囚車上。
多爾袞被砸的滿頭臟東西，隻能狼狽的別過臉。範文程更是嚇的直打哆嗦，拚死命把腦袋埋進膝蓋，企圖躲避飛來的這些穢物。
因為要讓沿途大明百姓把積壓數十年的怨氣狠狠發泄出來，負責押送的錦衣衛沒攔著，甚至刻意放慢了馬速，由著兩輛囚車在長街緩緩穿行。
午門城樓上。
崇禎穿著全套冕服，坐在禦座上。
太子朱慈烺站在側後方，身姿筆挺。
百官分列兩側，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
獻俘大典正式開始，兵部尚書主持。鴻臚寺官員站出隊列，高聲唱名。
“帶建奴酋首，多爾袞！”
城樓下，兩名錦衣衛上前打開囚車，把多爾袞從裡頭直接粗魯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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