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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父皇不信？”
朱慈炯上前一步，他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父皇可知不出三年，逆賊大軍就會踏破京師，屆時——”
“炯兒！”周皇後在身後急呼一聲。
“你閉嘴！讓他說！”
崇禎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錚地一聲拔出身側長劍。
淩冽寒光映照在朱慈炯的臉上。
朱慈炯跪在榻前，脖子挺得筆直。
他知道自己在賭。
賭崇禎還沒瘋到親手殺兒子。
賭大明這座快沉的破船，還能被他修修補補，重新起航！
“屆時，父皇會走投無路，自縊於宮內無名山上。”
【崇禎震怒，情緒值+200】
“父皇死前，在衣襟上寫下血詔：朕死無麵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麵，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他每說一句，原本溫暖如春的宮殿就寒冷一分。
殿內四角的奴婢瑟瑟發抖，跪伏在角落處，頭顱死死地貼著地麵，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就連周皇後也麵色煞白，站在原地僵如木偶，一動也不敢動。
崇禎緩緩站起身來。
他赤著腳，握著劍緩緩上前。
“誰教你這些話的？”
【情緒值+50】
朱慈炯定定地看著他，任憑劍刃放在脖頸之上，“是夢中仙人。”
“好一個仙人！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宮外之人給你遞了話？”
“無人遞話。”
“是東林？是閹黨餘孽？還是有誰想借你這張嘴，詛咒朕，詛咒大明？”
崇禎越說越快，劍刃劃破皮肉，鮮血順著朱慈炯的脖頸往下滑。
“說！”
【崇禎震怒，情緒值+220】
很好，還差最後一點！
朱慈炯眯起眼，不退反進，“父皇為何就是不肯相信兒臣！”
“若不是仙人指點，兒臣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出這種誅心之語！”
崇禎周身顫抖，目眥欲裂：“好！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朕就成全了你！”
他手中長劍高舉——
【崇禎持續震怒，情緒值+400】
【當前情緒值：1270/1000】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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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總算夠了！
便宜老爹的情緒值真是得拿命薅啊！
朱慈炯一個打滾，利落地滾出崇禎的攻擊範圍。
周皇後也終於回過神來，雙臂大開，結結實實地將朱慈炯擋在自己的身後，語帶哀求，“陛下，炯兒一定是把腦袋摔糊塗了，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您留他一條性命吧！”
她撲通一聲跪伏在地，戰戰兢兢地貼在地麵，淚如雨下。
“他是您的兒子啊陛下！”
崇禎麵色鐵青，枯瘦的身形止不住地晃動，眼前一黑又一黑：“朕，朕沒有這種咒父亡國的兒子！”
“他連朕如何死，死之前寫什麼都算到了！好啊！好得很！朕就送他去見他的夢中仙人！”
說罷，他竟是毫不留情，大步繞過周皇後，寒光直指朱慈炯。
朱慈炯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把崇禎給逼到極限了。
“今日，父皇殺得了兒臣。”
他抬頭，望向崇禎。
“但殺不了逆賊！殺不了建奴！更救不了大明的未來！”
在長劍落下之前，朱慈炯說道：“但兒臣可以。”
崇禎手中之劍卡在朱慈炯三寸之前。
他持劍的手依舊在顫抖，未發一言。
朱慈炯則是繼續道：“若是父皇不信，兒臣還有一件事，可以佐證仙家之語。”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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