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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內。
財庫的大門推開,老管家手裡提著的燈籠猛地掉在地上。
油紙罩子瞬間燒了起來,微弱的火光映亮了半個密室。
原本碼得整整齊齊的大紅漆木箱,現在全敞著口子,裡麵的銀錠和金條像被狂風刮過一樣乾淨,隻剩下一堆零碎的銅板散落在地磚的縫隙裡。
“天兵借銀十萬,充作遼餉……”護院教頭湊到牆邊,磕磕巴巴念出大明廠花留下的狂草,“若還不上貢……明日再來!”
請來的老道士捏著桃木劍,縮在門外壓根不敢邁步進去。
管家直接撲到最裡麵的大木箱前,不受控製地跪了下來。
他看著空空見底的箱子,粗略一算賬,臉色頓時發青。
這哪裡是十萬!這間密室裡的存貨至少二十兩現銀,外加幾箱子珠寶,現在全沒了!
管家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教頭。
教頭被這惡狠狠的視線盯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刀柄攥出了一層冷汗。
“賊人留字條說借了十萬,那庫房的二十萬去哪了?”老管家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教頭急了,扯著嗓子喊冤:“您這話什麼意思!賊人留的字條,也許是虛晃一槍呢!再說了,剛才前院不是見鬼了嗎,那鬼把銀子全施法搬空了也不一定啊!”
“放你娘的屁!”管家猛地跳起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教頭臉上,“神鬼借錢也得有定數!剛才你去後院堵人,這幫賊人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待夠,能憑空運走這麼多錢?你當那是燒給死人的草紙嗎!我看就是你帶著手下這幫雜碎,借著鬨鬼的由頭黑吃黑!”
教頭捂著腫起來的臉頰,胸口的凶性也瞬間竄了上來。
他平時就對這管家克扣餉銀極其不滿,此刻平白無故背了二十萬兩的黑鍋,一旦報到國公爺那兒可是要掉腦袋的,他哪還忍得住。
“老匹夫血口噴人!我看是你剛才趁著兄弟們嚇破膽,自己溜進來把大頭給藏了!你那相好的上個月在城外剛買了個莊子,別以為府裡沒人清楚底細!”
“你找死!”
兩人直接在密室裡扭打起來,完全不顧身份,王八拳互掄,滿地打滾。
門外的道士急忙上前拉架,剛伸手,就被教頭胡亂一腳踹在門框上,扯掉了一大把胡須,痛得在走廊裡嗷嗷直叫。國公府後院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另一邊。
玩家小隊扛著沉甸甸的麻袋,順著去城外的大路狂奔。
張亮劍跑在隊伍最前麵,步伐穩健,呼吸均勻,但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作為戰術教官,這場潛入撤退的行動複盤在他腦子裡過了不下十遍。
太扯了。
幾疊銀票,再加一百多斤重的銀錠和金條,被十幾個人扛著在京師大街上穿行,動靜大得連街邊的野狗都得驚醒。
結果這一路上走得暢通無阻。
別說巡夜的五城兵馬司,連個打更的老頭都沒撞見半個。
這完全不符合古代城池的宵禁規律。
“這遊戲各方麵素質都是頂配,就是AI的警戒係統太粗糙了。”張亮劍終於忍不住出聲吐槽,“典型的虎頭蛇尾,前麵的潛入難度拉滿,這會又這麼簡單,這麼大漏洞,放到實戰演練裡,咱們這支隊伍早被包餃子團滅八百回了。”
大明廠花扶了扶空氣眼鏡,氣喘籲籲地接話:“我也覺得奇怪,按照大明律,二更天之後閉門禁夜,大街上全是巡鋪……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確實不對勁……”
話音未落,跑在隊伍中間的夏萌突然一個急刹車。
她盯著虛空猛看,眼珠子越睜越大,接著發出一聲極為尖銳的驚呼:“臥槽!”
“怎麼了?有追兵?”張亮劍立刻警覺,轉身擺出防禦姿態。
“追個屁啊!你們快看組隊麵板!右上角!”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喚出係統界麵。
在組隊狀態欄的最邊緣,一個小小的灰色油紙傘圖標正靜靜地掛在那裡,散發著微光。
點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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