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跟我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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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院門。
院子裡的景象讓林殊明白了那陣噪聲的來源。
葡萄架下，陳老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藤椅上。
手裡抱著一把二胡，琴弓在琴筒上瘋狂摩擦。
老爺子閉著眼睛，腦袋隨著節奏左右搖晃，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陶醉是真陶醉。
不過難聽也是真難聽...
桌子另一邊的孫老，臉上的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平時戴的那副眼鏡這會兒已經被摘下來扔在桌麵上，正揉著太陽穴，看那架勢，腦仁估計都被震疼了。
至於劉阿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廚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林殊剛跨進院子，孫老一抬頭，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小林！你可算回來了！”
孫老幾步竄過去，一把按住了陳老還在拉扯琴弓的右手。
刺耳的鋸木聲戛然而止。
陳老不爽地睜開眼，瞪著孫老：“你乾啥！我這正來感覺呢！”
孫老鬆開手，指著陳老手裡的二胡，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你那叫來感覺？你那叫謀財害命！”
轉頭看向林殊，孫老滿臉憋屈地開始控訴。
“小林你給評評理！本來我倆在這兒好好的喝著早茶，這老東西突然說想聽聽我的二胡水平。”
“我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加上上次在武威跟你交流完，我也覺得自己進步不少，就好心拉了一首曲子給他聽。”
孫老越講越來氣，手直比劃。
“結果他居然嫌棄我拉得難聽！笑話我拉得跟鋸木頭一樣！”
陳老把二胡往腿上一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懟了回去。
“拉得難聽還不讓人說了？”
“我一輩子沒摸過二胡，剛才隨便拉了兩下，我覺得跟你水平也差不了多少。”
說完，陳老轉頭看向林殊，理直氣壯地問道：“小林，我剛才拉的，跟這老家夥的，是不是差不多？”
“吹！你接著吹！”孫老氣笑了，直接伸手把二胡從陳老懷裡搶了過來。
“小林，你是行家。”孫老把二胡架在自己左腿上，擺出專業的架勢。
“上次在武威，你指點過我二胡的指法和弓法。”
“回去之後我可沒閒著，天天練。”
孫老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拉一段上次你在武威聽過的秦腔過門，你再聽聽，絕對比這老東西強一百倍！”
說著，孫老手指按住琴弦，右手持弓，擺開陣勢。
林殊強忍著笑，拉開旁邊的一把空椅子坐下。
肩膀上的悟空早就坐不住了。
剛才陳老拉琴的時候，它就有點炸毛，這會兒看孫老又架起了那個長杆杆的“凶器”...
連一秒鐘都沒多待，後腿一蹬跳下地，頭也不回一溜煙竄進堂屋沒了影。
孫老調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按弦，右手持弓，手腕一抖。
急促高亢的二胡聲在院子裡響起。
相比之前在武威植物園的亭子裡，這次老孫的右手放鬆了不少。
快弓部分雖然還有些許生澀，但已經沒有那種死磕硬拽的凝滯感。
旋律起伏，高把位換弦也沒有再出現明顯的飄音，節奏穩紮穩打。
看來確實是下苦功練了。
指法變幻，滑音、揉弦的技巧也用得很溜，曲調比剛才陳老那完全沒有章法的噪音好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一段兩分多鐘的秦腔過門拉完，孫老氣定神閒地收起琴弓，轉頭看向陳老。
下巴微微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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