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條斯理地將那塊青磚,塞進了他腳踝和凳子腿的縫隙裡。
磚塊棱角剛剛碰到腳踝的皮膚。
“啊——!”
一聲石破天驚的慘叫,從韓文正的喉嚨裡爆發出來。他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斷了!我的腿斷了!啊——!”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崩潰。
“我招!我全都招!你們到底還想知道什麼?!你們倒是問啊!”
舉著第二塊磚的特務,手僵在了半空中。
鬆下也愣住了。
他見過硬骨頭,也見過軟骨頭,但軟到這種程度的,他還是頭一次見。這他媽的連刑都還沒上,磚頭隻是碰了一下,就全線崩潰了?
“安平在哪兒?”鬆下回過神,厲聲喝問。
“惠中茶樓!法租界和意租界交界處的惠中茶樓!”韓文正語速快得像倒豆子,“安平那個王八蛋,他把那兒當成了軍統的核心據點!太君!我都說了!求求你,把磚拿開,給我一口……給我一口福壽膏壓壓驚……”
他哭得涕泗橫流,整個人癱在老虎凳上,像一灘爛泥。
門外,阿部寬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轉過身,對著剛出來的鬆下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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