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房契買命,連環殺局!被陳鋒玩弄於股掌的日軍特高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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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川,鬆井官邸。
陽光透過窗紙,有些昏暗,室內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鬆井次郎在榻榻米上已經跪坐了一上午了。
兩條腿早就麻得沒了知覺。
短刀擱在他麵前,刀身擦得光可鑒人,刀身上那張臉.......眼眶深陷,顴骨凸出,嘴唇乾裂。
短刀下麵是三折疊白布。
矮桌上擺著一張信紙,他已經重寫了四遍。
前三遍都寫到一半燒掉了。
“……敬愛的桂子……”
筆尖在“桂子”兩個字上停了足有十分鐘,他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轉的不是家裡頭,是陳鋒。
距離他發出那封求救密信,整整六天。
六天。
外麵進來的消息一條比一條爛。角源三的舉報電報已經送到了濟南,司令部已經徹底放權給白石謙信了。
而白石謙信.....他見過了........那人是他生平遇到最難對付的人之一....
鬆井攥緊了筆,指節發白。
陳鋒。你個魔鬼。六天,屁動靜沒有。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把老子放棄了?
鬆井仰頭,閉著眼,一口氣從牙縫裡慢慢擠出來。
他通敵是真的,倒賣軍需是真的,把十二路合圍的路線圖藏在豬頭裡送給陳鋒,任何一條拎出來都是軍事法庭的絞繩。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桂子和孩子們。
大佐戰死沙場,骨灰還能運回去,妻女還能領撫恤金。大佐被絞死在軍事法庭,那就是恥辱,是一家人抬不起頭來的恥辱。
鬆井慢慢低下頭,把筆擱下,伸手拿起了那把刀。
刀光冷得刺眼。
“……桂子……”
轟!
整麵牆抖了一下。
鬆井手腕猛地一顫,短刀差點沒握住。
隔壁,又是一聲悶響。
玻璃碎了。
鬆井騰地站起來,腿麻得差點摔倒,扶著牆穩住,腦子裡嗡嗡的。
走廊裡響起腳步聲,急促,雜亂。
外麵有人用漢語低聲喊。“在這間!”
鬆井把短刀倒握在手裡,側身退到了門後。
後背貼著牆,呼吸放平,腦子裡剩下的念頭出奇的簡單......死在亂槍裡,是殉職,不是被絞死,這樣還行。
門板砰地被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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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衣人搶先進來,駁殼槍掃視屋子,看到榻榻米上的白布,往前邁了半步。
鬆井本想暴起,但麻木的雙腿讓他猛地一個踉蹌,半跪在地。卻正是這個極度狼狽的踉蹌,讓他恰好避開了黑衣人本能掃過來的槍口!生死毫厘間,鬆井借著撲倒的慣性,手中短刀毒蛇般自下而上,狠狠攮進了對方肋骨下方!
“啊——”黑衣人腿一軟,滑下去了。鬆井跟著翻倒在地。
走廊裡頭又跑進來兩個黑影,駁殼槍槍口對著他。
鬆井眨了眨眼,眸子裡流露出一抹釋然,反正就這樣了。
“砰!”
左邊那個黑衣人腦袋往旁邊歪了一下,人往前栽倒去。右邊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砰砰!”連續兩聲槍響,兩發子彈穿過後背,釘在牆上。
走廊裡頭,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嘎嘣嘎嘣脆響。
白石謙信站在門口,手槍還沒收起來,槍口往上斜著,還冒青煙。他身後六個憲兵,軍服上沾著煤灰和血。
白石掃了一眼地上那個被鬆井捅死的刺客,眼神落在鬆井手裡還攥著的短刀上。
鬆井推開刺客,坐了起來,短刀當啷一聲,扔到了榻榻米上。
白石把手槍插回槍套,蹲下身來,伸手攙住了鬆井,壓低了聲音。“鬆井大佐。”
“你貪財的賬,我們以後算。”他停了一下,“但角源三勾結敵人想殺你滅口......他打錯算盤了。你是被冤枉的。”
鬆井猛地抬起頭,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外麵還有槍聲,遠了,隔了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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