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瞬間僵硬,前撲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鬆井麵前半尺處。手裡刺刀當啷一聲掉在青磚上。
鬆井的九四式軍刀自下而上,從角源三的下頜骨刺入,直接貫穿了上顎,紮進了腦乾!
鮮血順著刀槽飆射而出,濺了高俅滿臉,也濺在了鬆井筆挺的將校常服上。
角源三瞪大了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鬆井。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聲,眼底瘋狂逐漸渙散,最終定格成了極度的驚恐與不甘。
“角源君……你太衝動了。”
鬆井聲音微顫,猛地拔出軍刀,帶出一蓬血雨。
角源三的屍體重重砸在城磚上,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護城河的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白石謙信的手按在槍套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白石閣下!”鬆井大口喘著粗氣,收刀入鞘,低頭默哀,語氣中帶著三分驚惶與七分痛心,“對不起.....我神經過於緊繃了……角源三持著刺刀衝過來.....我反應過激....防衛過當了,對不起!”
高俅癱坐在血泊裡,滿臉是血,他連滾帶爬地抱住白石的腿嚎哭。“白石太君!角源三這是被戳穿了要殺我滅口啊!多虧了鬆井太君啊!!”
白石謙信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死無對證了。
但轉念一想,角源三當眾奪刀殺證人,這本身就是做賊心虛的鐵證!死在這裡,反而省了回濟南上軍事法庭的繁瑣程序和關東軍那邊的扯皮。
“鬆井閣下。”白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麵對叛徒的滅口反撲,你這是正當防衛。角源三畏罪自殺,死有餘辜。我會為你作證的!”
“多謝白石閣下明察!”鬆井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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