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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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內，朱牆金瓦，早已看不清人心。
陸少雍走在青磚路上，沒有誰會停留，所有人都是向前走的。
心中壓了一些事，等想明白時已經到了坤寧宮。
劉聿眼巴巴地等著陸夫子過來，見到他就衝上去了。
“夫子，你今日遲到了。”
劉聿被抱起來，撅著嘴，一雙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起來就委屈巴巴的。
“是夫子的錯，下次不會了。”
陸少雍把人抱去椅子上，教他認字。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劉聿格外不專心，剛學一個新字，上一個字就忘了。
“殿下今日不專心，剛剛才說過，怎麼這會兒就忘了？”
平日裡再乖巧不過的孩子，怎麼今日就不願意學了？
認字的時候也是，聲音小小的，還以為是今天他來晚了，心情不佳。
“夫子，我妹妹沒有了。”
劉聿抬頭，眼睛紅紅的，淚水已經落在了紙上。
昨夜母後哄他睡覺，外頭的太監匆匆來報說李美人的孩子沒了。
他都聽見了，有人玷汙李美人，把肚子裡的妹妹害死了。
陸少雍聽後，心中也不是滋味，莫說陛下子嗣少，就是整個皇室子嗣都不多。
人人都殺紅眼了，都敢挑著孩子下手。
劉聿還在哭，陸少雍把人抱起來安慰，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危險的。
“殿下不哭了，隻是妹妹還沒有做好準備，等她做好準備了就來了。”
讓一個孩子知道這些未免太過殘忍。
陸少雍苦笑，怪不得今日萬太後要把他叫過去嘲諷，怪不得今日沒有看見薑皇後。
人心太過複雜，對於現代人的陸少雍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真的嗎？那妹妹什麼時候才準備好？”
劉聿聽了他的話已經不怎麼哭了，隻是還在抽噎著。
母後隻生了他一個孩子，宮裡隻有三個妹妹，還有一個妹妹先天不足。
“等沒有壞人的時候。”
陸少雍抱著他輕聲說，等惡人伏誅，等朝廷安定，等民心歸一。
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利益交縱之下，有誰可以置身事外？
“好，那我還想要個弟弟。”
劉聿天真，還不知道弟弟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嘉正帝登基沒多久劉聿就出生了，原本想直接封為太子。
隻可惜朝中黨派交疊，同意的人少之又少，嘉正帝隻能作罷。
封了太子，日後嘉正帝駕崩也大概率是太子繼位。
陸少雍看他那樣乖巧，心中難免憐愛。
“夫子，我今天不想認字，也不想練字。”
劉聿靠在陸少雍的身上，軟綿綿的，眼睛還有點紅，說話也帶些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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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雍看著他，見他確實是沒什麼精神，便開口：“那我去找皇後娘娘告假，今日就好好休息。”
“母後不在，去找李美人了。”
劉聿搖搖頭，昨天晚上母後很晚才回來，今日一早又過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母後身邊的兩個宮女也不在，今天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裡學習。
“其他宮女呢？”
陸少雍當即皺著眉頭，怎麼就獨留一個孩子在這兒。
“不知道。”
劉聿也奇怪，明明平常都在的，怎麼就今日不在。
“殿下今日願不願意同微臣玩個遊戲？”
得到肯定答複，陸少雍把人放在凳子上，自己出去檢查了一番。
外頭其實也是有幾個宮女的，但並非是他臉熟的那幾個宮女。
怕是有人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陸少雍隨手拉住一個宮女：“勞煩去找皇後娘娘稟告一聲，今日殿下心情不佳，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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