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裝了二十多年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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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開始飄忽。
方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問你，你妹妹癱瘓了多少年？”
“二十多年了...”
“這二十五年，她一直躺床上，從來沒下過地？”
“從來沒下過！吃飯是我喂，翻身是我媳婦幫，上廁所都是我端盆。”大柱說得一臉認真。
方陽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床上的女人：“那你覺得，一個躺了二十五年，從來沒動過的人，她的腿應該長什麼樣？”
大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妹妹露在外麵的腿。
白白淨淨，皮膚光滑，雖然不算粗壯，但肉乎乎的一點都不乾癟。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方陽替他回答了：“長期癱瘓的病人，因為肌肉完全得不到使用，會出現明顯的廢用性萎縮。”
“說白了，就是肌肉會一點點變小，變細，最後瘦得像一根柴火棍。”
“關節會僵硬變形，腳會下垂，腳跟會壓出褥瘡。”
“你再看看你妹妹的腿。”方陽伸手點了點女人的小腿。
“肌肉飽滿，皮膚白裡透紅，關節活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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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大柱已經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了。
方陽還在說：“你妹妹的脈，我仔細把過了。”
“脈來從容和緩，不大不小，不浮不沉，節律均勻，應指有力。”
“三部脈，寸、關、尺皆能觸及，且尺脈尤其充實。”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大柱搖頭。
“這叫平脈。”方陽一字一頓地說：“健康人的脈。”
“一個真正癱瘓二十多年的人，因為長期臥床不動，氣血運行不暢，經脈阻滯不通，脈象應該是沉、細、弱、澀、遲。”
“剛才紮針的時候，她的表情非常痛苦。”
“其實我壓根就沒有給她治病，我故意紮的都是她大腿上非常痛的穴位。”
“她不是被我治好的，因為她壓根就沒有癱瘓！”
方陽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屋子裡炸開了。
大柱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大...大夫，您..您沒開玩笑吧？”
方陽淡淡一笑：“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聞言，大柱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跟大柱對視。
“不...不可能...”大柱的聲音在發顫。
“大夫，您是不是搞錯了？她真的站不起來啊！二十多年了，她從來沒下過床！”
“沒下過床不代表站不起來。”方陽淡淡的問道：“你有沒有帶她去醫院做過徹底的檢查，有沒有親眼看到她想站但站不起來的時候？”
大柱愣住了。
認真回憶了一下，臉色一點點變了。
好像...真的沒有。
大柱的腿一軟，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此刻，他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
每天起早貪黑搬磚乾活，回來還要給妹妹端屎端尿。
翠芬嫁過來這麼多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全搭在這個小姑子身上了。
當年那一巴掌，他自責了二十多年，愧疚了二十多年，心裡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現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裝的？
一個人為了好吃懶做，愣是裝了二十多年癱瘓？
瘋了吧！！
這誰能想到？
這已經不是懶的那麼簡單了，這是神經病！
大柱的眼眶紅了。
但這次不是心疼，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上來。
堵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女人想要開口解釋，可卻發現任何解釋都很蒼白，坐在那一動不敢動。
這時，翠芬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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