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完了，進傳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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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轉過頭看向同伴語氣依然平淡：“你帶錢了沒？”
後座同伴沉默了幾秒，把手伸進褲兜裡，也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我這卡裡有三塊二。”
然後又伸手在另一個口袋裡摸了摸，掏出兩個一塊錢硬幣。
“還有兩塊錢現金。”
車裡徹底安靜了。
師傅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著。
直播間的網友全都笑噴了。
【人氣】+1+1+1+1....
【人氣】+1+1+1+1...
...
——【震驚：某黑車車費竟然刷爆兩人兩張銀行卡！】
——【笑不出來，你們體驗過去銀行排隊2小時，隻為取8塊錢的滋味嗎？那麼多人都在看著我，真的，那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窘迫。】
——【和我現在處境一模一樣，吃飯都是困難，三十歲的年紀活成這樣，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沒錢為什麼還要打車呢？這不是耍流氓嗎？】
...
師傅再次刷完卡裡的錢，算了下帳。
“六塊三加三塊二，再加兩塊，一共是十一塊五，還差三塊五...”
這下，兩人都沒動。
顯然，卡都刷爆了，手機都刷空了。
坐在前排的小夥幽幽的來了句：“你等下，我打個電話叫人來送錢。”
方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開口道：“算了算了，剩下的我來給吧。”
說完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掃了剩下的錢過去。
付完錢，方陽率先下車，其他幾人緊隨其後。
小夥下車後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錢等會會給你的。”
方陽苦笑著點了點頭：“帶路吧。”
翠屏苑小區沒有圍牆，沒有門衛，幾排六層樓的老式家屬院。
單元門大敞著，樓道裡黑洞洞的。
牆根底下長滿了青苔，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垃圾腐爛的酸臭。
方陽跟著兩人走進單元門，眼前一黑。
樓道裡的燈早就壞了。
扶手是鐵管的，生了厚厚一層鏽，上麵還掛著蜘蛛網。
水泥台階上積了一層灰，但中間那一段卻被人踩的包漿發亮。
四人開始爬樓。
每一層的樓道都堆著雜物，一看就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一直到了樓頂，小夥走到門前很有節奏的敲了三下。
咚、咚、咚。
門裡麵安靜了兩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我。”
又安靜了兩秒，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從裡麵伸了出來。
跟前麵這兩個小夥一模樣，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大夫請來了，趕緊開門。”
“好的。”
在看到是小夥到來後，門被打開了。
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麵而來。
方陽不自覺的捂了捂鼻子。
潮濕的被褥味，發餿的剩飯味，腳臭味，還有一股酸腐的人體氣味。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熏的人眼睛都難受。
“大夫，請！”
方陽點了點頭，走了進來。
客廳不大，大概二十來平方。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子裡沒什麼家具，隻有不少紅色的塑料板凳以及一個大大的白板，隱約能看到上麵畫著一個金字塔造型的圖案。
跟隨小夥來到臥室後，眼前的景象更讓他傻眼。
臥室裡沒有床，隻有鋪在地上的席子，有點像古代的大通鋪。
然而這不是最誇張的。
最誇張的是，這小小的屋子裡竟然聚集了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女的似乎還要多一些。
男的一個個瘦的皮包骨，精神萎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躺著一個青年，此刻正渾身瘋狂的抽搐著，臉色脹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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