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林櫻的身體微微繃緊，指尖下意識地捏住了袖口。
很快，一股溫暖而清冽的氣息靠近了。
是陸陽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晨間山風混著一絲鬆木的清苦。
低著頭的她能看到陸陽外袍的下擺在眼前停住，近在咫尺。
她覺得嗓子發乾，不由自主地輕輕咽了口口水。
“林師姐。”陸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櫻的心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攥了一下，本能地應道：“在！”
聲音出口才發覺自己應得太快太急了，簡直像被點到名字的弟子。
陸陽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林師姐怎麼一直低著頭，不看我？”
林櫻總覺得他的聲音裡藏著幾分調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有些緊張地抬起頭，一張俊朗到幾乎不真實的臉就停在她麵前，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陸陽的嘴角微微勾著，分明帶著幾分故意的調笑，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燃著一簇讓她渾身發熱的熾熱火焰。
林櫻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陸……陸師弟，怎麼了？”她感覺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連說這麼幾個字都磕絆了一下。
陸陽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很小，卻足以讓他身上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他的呼吸幾乎拂在她的臉上，溫熱的，輕緩的。
林櫻又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隻被獵人忽然逼近的小鹿。
陸陽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絲戲謔：“林師姐好像有點緊張？”
林櫻被他的笑聲弄得耳根發燙。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羞惱——陸師弟明明比她小好幾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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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怕什麼？
難道他還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倒先覺得渾身發熱了。
她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沒、沒有呀。我怎麼會緊張？師弟真會說笑。”
陸陽微微彎下腰，將自己的視線降到和她平齊的位置。
兩人的臉之間隻剩下不到一掌的距離，近得可以數清彼此睫毛的根數。
“是嗎？”他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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