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順手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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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林越被砸得眼冒金星，疼得齜牙咧嘴，但低頭一看黎簇的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睛緊閉著，那樣子跟突然犯了什麼急病似的。
林越慌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黎簇？黎簇！你醒醒！你怎麼了？"
黑眼鏡也快步走了過來，蹲下來，檢查黎簇到底怎麼回事
但是還沒等他檢查出什麼，黎簇眼皮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少年瞳孔還沒完全聚焦，兩隻手卻已經死死攥住了麵前黑眼鏡的衣領。
“沈瓊！”黎簇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我看見沈瓊了！在佛爺的辦公室裡！”
黑眼鏡原本正伸手探他額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墨鏡後麵的表情看不清：“你說什麼？佛爺的辦公室？你小子是不是剛才撞到頭了？”
林越扶著黎簇，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小孩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嚴重幻覺：“沈瓊是誰啊？佛爺又是誰？你剛才不是都快暈過去了嘛，怎麼還能看見這些東西？”
黎簇轉過頭，那雙眼睛又紅又亮：“沈瓊是我同學！佛爺就是——就是——”
他卡殼了，轉頭看向黑眼鏡，像是在求救，但黑眼鏡隻是推了推墨鏡，語氣壓得很低：“行了，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麼”
他這話剛說完，旁邊 “噗” 的一聲悶響。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
王萌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哇” 地吐出一口黑血，濺在石板地上，顏色深得發褐，看著怪嚇人的。
吐完他整個人軟了半截，咳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頭。
他眼神還有點渙散，左右掃了一圈，先看到了坐在旁邊、臉色慘白的無斜，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老板！” 王萌嗓子啞得不成樣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把血清給我了？那你怎麼辦啊！”
黎簇這時候也湊了過來，蹲在無斜麵前，皺著眉看著他：“無斜，你怎麼樣”
無斜抬起頭，看著他。
“你走。”他說。
黎簇愣住了：“什麼？”
“我說你走。”無斜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一切都結束了。
黎簇的臉色變了。
他本來還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盯著無斜看了好幾秒，然後聲音也跟著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對。”無斜說，“快滾。”
這兩個字落地的時候，整個石室都安靜了一瞬。
林越蹲在王萌旁邊，正用手給他拍背順氣，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了，抬頭看看無斜又看看黎簇
黎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又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賭氣：“行，好。”
他半點都沒猶豫，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一把拽住了還蹲在地上看熱鬨的林越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林越哥，我們走。”
林越被他拽了個趔趄，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哎哎哎你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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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另一隻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麵攥住了。
黑眼鏡歪著頭，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慢悠悠的：“小朋友自己走就自己走，怎麼還順手牽羊啊？”
黎簇回過頭，表情冷得能結冰：“林越哥是被拖累進來的，要走當然一起走。”
“那可不行。”黑眼鏡慢悠悠地說，“林越是我們的人，你把他帶走算怎麼回事？”
“你們的人？”黎簇聲音拔高了一點，“林越哥都和我說了，他從頭到尾都是被你們拉進渾水裡的！你們讓他摻和這些事兒，對得起他嗎？”
“這你可就說錯了。”黑眼鏡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的，但攥著林越手腕的力道一點都沒鬆，“他進這個圈子，可不是我們拉的。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我們給他工作，給他工資，給他住的地方，給他辦身份證。”黑眼鏡打斷他，“你給過他什麼？”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黎簇的某個軟肋上。
他攥著林越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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