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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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穩住身形之後回頭一看，地上躺著一把破劍。
真的是破劍。
劍鞘鏽得都快爛了，上麵全是鐵鏽和泥巴，看著就跟垃圾堆裡撿出來的一樣。
劍旁邊坐著一個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剃著板寸頭，穿著件灰色的夾克，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他看了一眼林越絆到劍的樣子，連動都沒動，嗑著瓜子說：“哎我說小夥子，走路看著點啊，我這可是古董，絆壞了你可賠不起。”
林越心裡那個火啊。
你這破劍擱路中間，差點把我絆個狗吃屎，還說風涼話，他剛要開口罵兩句，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響。
【叮——該物品為普通鐵劍劍鞘，鏽蝕嚴重。建議用途：打開劍鞘內部，取出民國時期銀元7枚，銀元總市場估值：約4500-5000元。】
林越整個人定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把破劍。
銀元？4500到5000？
就這把破鐵劍裡麵？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係統麵板。
“老板，”林越指著地上那把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這把劍怎麼賣？”
攤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把破劍，又抬頭看了看林越，眼神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但他是個生意人，有人送錢上門，總不能往外推。
他放下手裡的瓜子，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環節——吹牛逼。
“小夥子，我跟你說，你這眼光是真的好！”攤主一隻手拿起那把破劍，另一隻手指著劍身上的鏽跡，“你看這鏽，你看看，這可不是一般的鏽！這是幾百年的老鏽！這把劍，據我鑒定，是明朝的！正德年間的！”
林越嘴角抽了抽。
正德年間？
你咋不說這是乾將莫邪呢？
攤主根本沒注意到林越的表情，繼續吹：“你看這個劍鞘的紋路，雖然鏽了，但你仔細看，能看出那個工藝的精細程度。這可不是民間的東西，這是皇宮裡的！禦用的！”
“我跟你說，這把劍是我從一個老收藏家手裡收來的，人家祖上是當官的，傳了好幾代了。要不是人家急著用錢，根本不可能出手。”
林越聽得想笑，但忍住了。
他蹲在那兒，一臉無辜地看著攤主，等他把牛逼吹完。
攤主吹了得有五分鐘，從劍的材質吹到鑄造工藝，從鑄造工藝吹到曆史背景，從曆史背景吹到文化價值，吹得唾沫橫飛，嗓子都快乾了。
最後他終於說到了重點：“所以啊，這把劍，五萬塊，一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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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等攤主說完，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兩百。”
攤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多少？”
“兩百，”林越重複了一遍：“兩百塊，我拿走。”
攤主的臉色變了
“小夥子，你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吧？這是明朝的——”
林越打斷他：“真要是明朝的，你也不會擺在地上賣。”
攤主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越已經站了起來。
“兩百，行的話我掃碼付錢拿走，不行就算了，”林越作勢要走，“我也就是看著好玩，你不賣拉倒。”
他邁出一步。
兩步。
三步。
“哎哎哎！”攤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來回來！你這孩子，還價也不是這麼還的啊！五百！最少五百！”
林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兩百。”
“三百！三百總行了吧？”
“兩百。”
攤主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把破劍，又看了看林越那張平靜的臉。
這把劍是他上個月從鄉下收來的，連著一堆破銅爛鐵一起，攏共花了5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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