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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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端著茶壺過來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說吧，”老頭坐下來，端起自己的茶杯，“來找我什麼事兒？”
黑眼鏡看了林越一眼，朝他努了努嘴。
林越會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劉老爺子，是這樣的，我老板讓我采購一些犀牛製品，聽說您手裡有幾件犀角製品，想問問您能不能割愛？”
老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林越一眼：“你要買我的犀角杯？”
“對，”林越說，“還有犀角碗和犀角擺件。”
老頭的臉色變了，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
“不賣！你們走吧！”
林越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
黑眼鏡倒是麵不改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笑眯眯地說：“老爺子，您別急啊，我們又不是要搶您的。價錢好商量，您開個價。”
“開什麼價！”老頭吹胡子瞪眼，“我說了不賣就是不賣！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林越看了看黑眼鏡，黑眼鏡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別說話，讓我來”。
林越安靜下來，打算看看黑眼鏡要怎麼解決這件事順便學學經驗。
隻見黑眼鏡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既然老爺子你不想賣我們也不強人所難，那我們先告辭了。”
劉老爺子看到黑眼鏡這麼識趣，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幾根胡子，用一臉“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兩人，點了點頭：“這才對嘛，年輕人懂點規矩是好事。不像前幾天來的那個，我說不賣還死皮賴臉地磨嘰，氣得我血壓都上來了。”
林越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立刻就急了起來，不是說好了幫他買東西的麼，他沒想到黑眼鏡居然背刺他？？？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比如“老爺子您再考慮考慮”或者“價錢真的可以商量”之類的話
胳膊就被黑眼鏡狠狠拽了一下。
“走吧走吧，”黑眼鏡笑嗬嗬地說，一邊說一邊把林越往門口推，“不打擾老爺子休息了。”
林越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已經被推出了正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空台階。
“你——”
“別你你你的了，”黑眼鏡推著他往外走，聲音壓得很低，“人家都說了不賣，你還磨嘰什麼？真想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
林越被他推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正廳門口
劉老爺子正站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看到林越回頭嘴裡還對著他們說：“慢走不送，歡迎下次來喝茶但別買東西”。
林越深吸一口氣，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出了劉府大門，黑眼鏡終於鬆開了手。
林越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黑色木門，越想越氣。
“你乾什麼啊！”他衝著黑眼鏡嚷嚷，“我還沒開口呢你就把我拉出來了！萬一再商量商量他就賣了呢？”
黑眼鏡靠在門邊的牆上，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含著，含混不清地說：“再商量商量？你沒看見老爺子那表情？再說下去他該拿拐杖打人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林越急得直跺腳，“那裡麵有三件犀角製品呢！加起來兩斤半！
你這倒好，直接給我整沒了！”
黑眼鏡斜了他一眼：“兩斤半？你怎麼知道有兩斤半？目測的麼”
林越被噎了一下。
“我……我猜的！”林越硬著頭皮說，“看那個犀角杯的大小！”
黑眼鏡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嗬”了一聲，那表情擺明了就是不信。
“行了行了，”黑眼鏡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兩下，“我跟你說，搞收藏的老頭子，脾氣都軸。他說不賣，那就是不賣，你磨破嘴皮子也沒用。你要是繼續磨嘰，他隻會更煩你，到時候別說買了，連門都不讓你進。”
“那怎麼辦？”林越的語氣軟了下來，但還是帶著幾分不甘心，“就這麼算了？那可是兩斤半啊。”
黑眼鏡把煙重新叼回嘴裡，朝著胡同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先上車，路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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