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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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就想說點什麼，比如“陳老板你別聽他的”、“陳老板您再考慮考慮”或者“價錢真的可以商量”
但話還沒出口，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黑眼鏡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捏住了他的胳膊，五根手指像鐵鉗子一樣，死死地扣住他的小臂。
疼。
真他媽疼。
林越的嘴張著，但一個字都沒發出來，因為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來。
他轉頭瞪向黑眼鏡，但黑眼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正對著陳老板點頭。
陳老板聽到這話，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今天的黑眼鏡居然這麼好說話，按照他對黑眼鏡的理解，這人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
陳老板的反應也很快，愣了一下之後就恢複了笑容，甚至還多了幾分真誠：“黑爺，你能理解就好。這些東西我跟了這麼多年，實在是舍不得出手，你要是真想買，我可以幫你問問別的藏家，我這邊認識的幾個老朋友手裡也有犀角製品，說不定願意轉讓。”
“那感情好，”黑眼鏡笑著說，“到時候還得麻煩陳哥牽線搭橋。”
“好說好說，”陳老板擺了擺手，“以後有什麼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越在旁邊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嘴又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手臂上的疼痛提醒了他
他試著掙紮了一下，想把胳膊抽出來，但黑眼鏡的手紋絲不動，甚至又加了幾分力。
林越疼得眼眶都紅了。
“那陳哥，我們先走了，”黑眼鏡從椅子上站起來，笑眯眯地衝陳老板點了點頭，“改天請你喝茶。”
“好，慢走啊，”陳老板也站起來，送兩人到門口，“路上小心。”
黑眼鏡拽著林越往外走，林越被他拖著，腳步踉踉蹌蹌的，跟個提線木偶似的。
他想說點什麼，但手臂太疼了，疼得他腦子都不太清醒，隻能被動地被黑眼鏡拉著走。
穿過走廊，進了電梯，出了電梯，經過大廳，推開玻璃門，走到外麵的馬路上。
到了車旁邊，黑眼鏡終於放開了林越的胳膊。
林越整個人都疼得蹲了下去，用另一隻手捂著被捏的地方，齜牙咧嘴地吸著氣。他低頭看了一眼——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小臂上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已經開始發青了。
“黑眼鏡，你到底想乾嘛，我之前是不是得罪你了，看我把這份工作丟了你很開心是麼？”
黑眼鏡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根沒點著的煙，含混不清地說：“不是，我是為了你好，你以後會感謝我的。”
“嗬，感謝你？我現在恨不得乾死你。”說完林越轉頭就走，不想再和黑眼鏡同路了。
黑眼鏡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塞回兜裡，然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林越在前麵走，黑眼鏡在後麵跟著。
林越快，黑眼鏡也快。
林越慢，黑眼鏡也慢。
林越停下來，黑眼鏡也停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了好幾分鐘。
“我說，”黑眼鏡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你走這麼急乾嘛？後麵又沒人追你。”
林越不理他，繼續走。
“你這方向不對啊，車站在這邊，你往那邊走是去郊區。”
林越還是不理他。
“你看你胳膊都青了，我那兒有藥酒，回去給你揉揉，我這手藝可好了，以前在——”
“你能不能閉嘴！”林越猛地轉過身，衝著黑眼鏡吼了一句。
黑眼鏡停下來，站在離他兩三米遠的地方，雙手插兜，歪著頭看他，墨鏡後麵的表情看不清，但嘴角掛著的笑還在。
“不能。”黑眼鏡說。
林越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黑眼鏡看他那副樣子，又歎了口氣：“你這人，脾氣怎麼這麼大呢？我這不是在幫你嘛，你還不領情。”
林越忽然停下來，轉過頭，直直地看著黑眼鏡。
黑眼鏡也停下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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