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謝祁年：我攤牌了，我是個勞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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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謝祁年一手拎著那隻肥碩的野雞，另一隻手輕鬆地扛著那捆比他人還高的柴火，走在前麵。
兩人回到家時，天色還早。
謝祁年把柴火整整齊齊的碼在院牆邊，然後拎起那隻野雞，走到水井旁。
他處理野雞的手法，同樣嫻熟。
放血、拔毛、開膛破肚，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簡知瑤接過處理乾淨的野雞，拿到廚房。
“今天我來露一手，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謝祁年跟著進了廚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簡知瑤挑了挑眉，把野雞放在案板上：“你會做飯？”
“瞧不起誰呢？小爺我當年在京城，那也是下過館子的人，吃過的豬肉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他梗著脖子。
簡知瑤不跟他爭，讓開了位置。
她倒要看看，她的長工，除了殺雞，還會不會做雞。
謝祁年拿起菜刀，隨即手起刀落，將雞肉剁成塊。
然後燒水焯燙，撇去浮沫。
接著起鍋燒油，伴隨著“呲啦”一聲爆響，蔥薑蒜的辛香瞬間在狹小的廚房裡炸開。他熟練地顛勺，下入雞塊翻炒，雞皮在熱油中迅速收縮，邊緣泛起誘人的焦黃，再加入料酒、醬油……
一套動作下來，有模有樣。
簡知瑤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很快，一股濃鬱的香味就從鍋裡飄了出來。
是紅燒雞塊的香味。
謝祁年蓋上鍋蓋，轉頭就看到簡知瑤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做飯？”
簡知瑤在心裡想，當然見過，刷短視頻的時候，人家八塊腹肌的帥哥還能光著膀子露腹肌，一邊顛勺一邊對鏡頭放電呢。
隻不過，沒見過一個男人，專門為我一個人做飯。
麵上簡知瑤搖了搖頭，“對啊，沒見過，第一次見。”
被她這麼一誇，謝祁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又開始泛紅。
“也就一般般，隨便做的。”
晚飯，桌上擺著一大盤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雞塊。
謝祁年自己先夾了一塊，還不忘往簡知瑤碗裡夾雞腿。
“吃啊，愣著乾什麼？多吃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簡知瑤夾起雞腿，咬了一口，肉質鮮嫩，燉得軟爛入味。飽滿的湯汁在口腔裡四溢，確實好吃。
一頓飯，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馨氣氛中結束。
晚上，兩人洗漱過後，依舊是分躺在炕的兩頭，窗紙上透進幾縷清冷的月光。
簡知瑤背對著他，聽著身邊傳來的呼吸聲，知道他還沒睡著。
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借著微弱的月光，在黑暗中描摹他模糊卻棱角分明的輪廓。
“謝祁年。”她輕聲開口。
“嗯？”他果然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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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那身手，是在哪兒練的？比我們村裡最好的獵戶還厲害。”
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她想看看，他這次會用什麼借口來搪塞。
黑暗中，謝祁年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我騙你的。”
簡知瑤心裡一緊。
“我不是什麼京城來的知青。”
他要攤牌了嗎？
簡知瑤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文。
隻聽他繼續說道：“我其實……是個勞改犯，剛從農場裡放出來。這身手，都是在裡麵跟人打架練出來的。至於做飯，農場大鍋飯的活兒我也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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