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路子’竟是廢品站，廢品堆裡撿個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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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謝祁年就從隊裡把牛車趕來了。
老黃牛慢悠悠地甩著尾巴，打著響鼻，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套上車後，走得倒也穩當。
簡知瑤把早就準備好的兩個裝滿靈泉水的水壺和幾個夾了鹹菜肉絲的白麵饅頭放進一個布包裡，然後扶著謝祁年的手，利索地爬上了牛車。
“坐穩了。”
謝祁年吆喝一聲，揚起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亮的鞭花，牛車便“咯吱咯吱”地動了起來。
清早的村子格外安靜，還沒到長舌婦們紮堆說閒話的時候。
從靠山屯到縣城，坐牛車得小半天。
黃土路坑坑窪窪，車輪碾過，揚起一陣塵土。
簡知瑤靠在車板上，看著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心裡有些感慨。
“我們這是去縣裡哪個供銷社？還是五金店？”簡知瑤坐在車板上，看著謝祁年問道。
她心裡清楚，憑她清單上那些零件的要求，縣裡普通的商店裡肯定買不到。
“都不是。”謝祁年頭也不回，聲音懶洋洋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牛車“咕嚕咕嚕”地在黃土路上走著，晃晃悠悠走了快三個鐘頭，日頭都爬高了，前方才隱約出現了縣城的輪廓。
牛車進了城，沒有往最熱鬨的中心大街去，而是在謝祁年的駕馭下，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最後，牛車在一個掛著“國營廢品收購站”牌子的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大門緊閉，院牆很高，上麵還拉著鐵絲網，看起來不像個廢品站，倒像個什麼重要的倉庫。
“到了，下車吧。”謝祁年跳下車，把牛拴在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上，然後走到大鐵門前，抬手“哐哐哐”地敲了三下。
敲門的節奏，兩短一長，很有規律。
簡知瑤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又打上了一個問號。
這敲門的手法，怎麼看都像是在對暗號。
過了一會兒，鐵門上一個小窗口被“嘩啦”一聲拉開，一張睡眼惺忪的臉從裡麵探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亂糟糟的，一臉的不耐煩。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是謝祁年時，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就變成了驚訝，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臉。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謝爺……呸，謝兄弟啊！”他差點喊順嘴了，趕緊改口。
他麻利地拉開門栓，把大鐵門打開一道縫，把謝祁年和簡知瑤迎了進去。
“謝兄弟，你可有日子沒來了！今兒個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站長老張一邊說著，一邊熟絡地從口袋裡掏出“大前門”，遞給謝祁年一支。
謝祁年沒接，擺了擺手：“戒了，媳婦兒聞不慣煙味。”說著，他下意識地往簡知瑤身邊靠了靠。
他又指了指身後的簡知瑤，對老張說：“這是我媳婦兒。張哥，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幫個忙。”
老張的目光在簡知瑤身上打了個轉，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
“弟妹長得可真俊！”老張誇了一句，然後拍著胸脯對謝祁年說：
“謝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啥事？隻要哥哥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謝祁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團結”，不著痕跡地塞到老張手裡。
“張哥，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壓低了聲音，
“這不是春耕了嘛，我們公社農機站的拖拉機壞了，修理員讓我過來找找，看有沒有能替換的零件。我想著，你這兒寶貝多，就過來碰碰運氣。”
這套說辭，是他早就想好的。
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為接下來要找的東西打了掩護。
老張捏了捏手裡那張大黑十，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十塊錢，都快趕上他半個月的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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