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拉兩卡車最細的沙子回來。”
孫處長抬頭。
他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簡，簡工，您要沙子乾啥？”
“咱現在缺的是單晶矽。”
“不是蓋房子啊！”
謝淑蘭抱著歲歲，也愣住了。
向野眼睛倒是亮了。
“媽，沙子能變風扇嗎？”
辭星認真補充。
“理論未知，建議記錄觀察。”
陸硯崢卻半句廢話都沒有。
他掏出車鑰匙，又撈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
孫處長還坐著發懵。
陸硯崢一把薅住他胳膊。
“發什麼愣！”
“我媳婦說拉沙子就拉沙子。”
“跟我當苦力去！”
孫處長被拽得一個踉蹌。
“陸團長，我這身衣服……”
陸硯崢回頭瞥他。
“衣服重要，還是北疆電台重要？”
孫處長立刻閉嘴。
“重要，電台重要。”
“我拉，我馬上拉。”
陸震山拐杖一頓。
“硯崢。”
陸硯崢回頭。
“爺爺？”
陸震山沉聲道：
“去軍需處調兩個人，兩輛車。”
“要是有人問，就說是我陸震山讓調的。”
“北疆電台耽誤不得，誰敢攔，讓他來找我。”
陸硯崢眼神一肅。
“是。”
沈如君則走到簡知瑤身邊，輕輕替她理了理被汗沾住的碎發。
“你忙你的，孩子有我和你娘看著。”
“但再要緊，也不能把身子熬壞。”
簡知瑤心裡發暖。
“奶奶，我知道。”
兩人快步出了院門。
吉普車轟的一聲響起來。
辭星看著親爹遠去的背影，低頭翻開本子。
他先用橡皮擦掉剛才那行扣分。
又端端正正寫下新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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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令行禁止，堅決擁護母親指令，加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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