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瑤看了李老一眼。
“磨壞了？”
李老被戳到痛處，臉都皺成一團。
“壞了兩小塊邊角料。”
他把記錄紙攤在桌上，指著上頭歪歪扭扭的字。
“國內那幾台老磨床，精度不夠，砂輪也硬，一碰晶體邊，哢一下就崩。”
“我讓工人放慢手，慢到比老太太納鞋底還慢，還是掉渣。”
“這玩意兒太脆，真上老砂輪，別說透鏡，連個圓片都留不住。”
陸硯崢伸手把簡知瑤按到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半缸溫水。
“那你們昨晚沒睡？”
李老一噎。
“睡啥啊？周老許老還趴在車間呢，倆人抱著邊角料哭。”
謝淑蘭聽得直心疼。
“都一把年紀了，哭啥呀？”
沈如君輕輕歎了口氣，抱著歲歲坐在旁邊。
歲歲睜著一雙圓眼睛，聽得認真，伸手去抓太奶奶衣襟。
李老抬袖子擦了把汗。
“那可是光刻機的眼睛啊，眼睛長出來了，可眼皮縫不上，這不急死人嗎？”
陸震山眉頭一下皺緊。
“眼睛有了，眼皮縫不上？那就是還差最後一道硬功夫。別哭，哭不出機器來。”
話剛說到這兒，堂屋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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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一串接一串，吵得歲歲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
旺財立刻跑到歲歲腳邊趴下，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小鞋，歲歲被它毛茸茸的腦袋吸引，倒是把哭意憋了回去。
陸硯崢臉一下沉了，走過去抓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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