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錯在哪？”
簡知瑤拿起筆，點了點鋼鐵實驗台。
“腳下。”
眾人一愣。
她又點了一下。
“還有溫度。”
周老愣住。
“地麵？”
簡知瑤指向外頭。
“外麵過一輛卡車，台架就跟著抖。”
“你們圍在這裡喘氣，熱氣上來，金屬架子也會變形。”
“現在不是毫米，也不是絲。”
“這是微米曝光。”
“台架晃一點，底片上就能歪一大片。”
許老臉色更難看。
“那要恒溫減震平台。”
他說完，自己先沒聲了。
“國內沒有。”
李老一拍大腿，差點哭出來。
“晶體有了，靶材有了，結果卡在地上？”
陸硯崢突然脫下軍裝外套，甩到椅背上。
背心被汗貼在身上。
他拿起牆角鐵鎬，轉身往外走。
齊老一把叫住他。
“你乾什麼？”
陸硯崢頭也沒回。
“挖地基。”
老趙愣住。
“現在？”
“現在。”
陸硯崢掄起鐵鎬，第一下砸向車間地麵。
水泥碎屑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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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是吧？”
“老子今天把這破地全掀了重填。”
齊老反應過來，立刻喊警衛。
“調橡膠墊，特種鋼筋，沙石水泥。”
“今晚誰也別睡！”
向野看得眼睛發亮。
“爸好凶。”
辭星默默翻開小本子，把之前那條看門老大爺擦掉。
他寫得很慢。
“充當挖坑苦力，加五十。”
向野立刻按手印。
“這個我同意！”
簡知瑤站在門口，看著陸硯崢一鎬一鎬砸下去。
汗順著他脖子往下淌。
泥水濺到臉上，他連擦都沒擦。
她胸口發酸。
這個男人，從來不問她能不能成。
她說缺什麼，他就去搶什麼，挖什麼，守什麼。
可她也清楚，光靠填地基還不夠。
微震擋不住。
還得上氣浮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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