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突然閃過白天顯微鏡下扭曲的線條。
底座穩了。
可線邊不乾淨，未必全是震動。
感光劑老，顯影邊緣會起毛。
她抬起頭。
“陸硯崢。”
“嗯。”
“底片刻不平，不光是平台的事。”
陸硯崢皺眉。
“又哪兒卡了。”
簡知瑤把那枚零件放到桌上。
“感光膠。”
“國內那批舊膠，邊緣一定會出毛刺。”
第二天，紅星廠。
氣浮平台重新通電，茶缸穩穩放在台麵中央。
李老激動得臉發紅。
“曝光！”
周老把舊光刻膠塗好的基板送上台架。
“這回地不抖，台不晃，我就不信還歪。”
曝光。
顯影。
衝洗。
底片送進顯微鏡。
李老先看，隨即大喊。
“線條不彎了！”
車間裡剛要歡呼，周老把他擠開。
“我看看。”
下一刻，他臉色發白。
“邊緣全是毛邊。”
“跟鋸齒似的。”
李老再湊過去，剛才的喜勁全沒了。
“怎麼會這樣。”
齊老站在門口，拳頭一下攥緊。
這時，王乾事急匆匆跑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
“齊老，高橋送來的。”
陸硯崢一把奪過去。
信紙展開。
上頭的字寫得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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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即便擁有平台，也無法獲得高分辨光刻膠。
瞎子點燈，徒勞無功。
齊老抓過信，啪地拍在桌上。
“洋王八。”
周老坐到椅子上，嗓子都啞了。
“光刻膠落後二十年。”
“國外不賣，咱們根本做不出微米圖形。”
李老抬手搓臉。
“這幫人掐得太準了。”
簡知瑤拿起那封信，看了兩眼，直接笑出聲。
“他還挺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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