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鬥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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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從楊柳村回來，開車往荔枝村走。
快到村口的時候，他看到村委會門口的空地上圍了幾個村民。
曹達旺正指著地上一個老人罵。
老黃頭，六十多歲，瘦得皮包骨，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褂子，蹲在地上，旁邊倒著一根拐棍。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這個名額你甭想！我說不給就不給！”曹達旺嗓門大得像敲鑼。
老黃頭小聲說著什麼，像是在求他。
曹達旺不耐煩了，伸手一推。
老黃頭本來就蹲不穩，直接歪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再敢來鬨，我讓人把你轟出去！”
陳起從車上下來，大步走過去。
他把老黃頭扶起來，把拐棍撿回來遞給他。
“黃叔，沒事吧？”
老黃頭抬起頭，看到是陳起，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哆哆嗦嗦地說了——他老伴常年生病，高血壓加糖尿病，每個月吃藥要好幾百塊。貧困戶名額被曹達旺卡著不放。
“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就死了。可我老伴的藥不能停啊……”老黃頭的眼淚掉了下來。
陳起聽完，站起來，走到曹達旺麵前。
“老黃頭的名額，今天給。”
曹達旺看到陳起，臉色變了變，但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麵，他不能認慫。
“陳起，這不關你的事。貧困戶名額是村裡定的，我說給誰就給誰。”
陳起沒廢話。
一腳踹在曹達旺肚子上。
曹達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台階上，疼得嗷嗷叫。
劉全嚇得往旁邊躲，臉都白了。
圍觀的村民一下子炸開了鍋。有人驚呼，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小聲說“打得好”。
陳起蹲下來，看著曹達旺的眼睛。
“簽字。”
曹達旺捂著肚子，臉漲得通紅，想罵又不敢罵。
他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掏出筆，簽了字，按了手印。
陳起把紙拿過來，交給老黃頭。
“黃叔，收好。以後有事來找我。”
老黃頭接過那張紙，手都在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撐著拐棍要往下跪，陳起一把扶住。
“別跪。應該的。”
說完，陳起轉身走了，上了車，開回了家。
……
曹達旺從地上爬起來，臉黑得像鍋底。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踹，這張臉丟大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不是派出所，是鎮長勞坦。
今天一大早勞坦就給他打過電話，問他陳起這個人。說他兒子勞健被抓跟陳起有關，讓曹達旺盯著點。曹達旺當時滿口答應，沒想到還沒到中午，自己就被陳起踹了。
電話接通了。
“勞鎮長，陳起那小子，剛才把我打了！”
勞坦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打你？什麼理由？”
“他為了一個貧困戶的名額，當著全村人的麵踹我！”曹達旺添油加醋，“勞鎮長，這小子太囂張了，您得替我做主啊！”
勞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讓曹達旺精神一振的話。
“你等著，我讓派出所的人過去。毆打村乾部，這夠抓人了。”
掛斷電話，曹達旺嘴角露出冷笑。
他揉了揉被踹疼的肚子，心裡想——陳起，你不是能打嗎？等警察來了，看你還怎麼囂張。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警車開進了荔枝村。
……
陳起剛到家沒多久，院門外就來了兩個穿製服的。
“你是陳起？有人報警說你毆打村乾部，跟我們走一趟。”
李秀梅抱著丫丫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一下子白了。
“阿起……”
“嫂子，沒事。我去去就回。”陳起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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