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她做夢都想。
可她不敢。
她是寡婦，還帶著個孩子。陳起那麼優秀，身邊不缺女人。她嫁給他，隻會拖累他的名聲。
而且——他是她小叔子。寡嫂嫁小叔子，雖然農村有這種事，但閒話少不了。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陳起呢？他以後要在村裡做人，要在外麵做事，不能因為她被人指指點點。
可她又放不下。
她想要他。
想他的身體，想他抱她的感覺，想他壓在她身上的感覺。
每次想到這些，她渾身都發燙，像是被火燒一樣。
她用力搓了幾下衣服，把盆裡的水倒了，重新打了一盆清水，把衣服過了一遍。
然後一件一件擰乾，晾到架子上。
晾陳起的T恤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把衣服湊到鼻子邊聞了一下。
這次聞完，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委屈，是難受。
她想光明正大地聞，想光明正大地靠在他懷裡，想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女人。
可她不能。
她隻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聞一下他的衣服，偷偷在洗澡的時候想他的手，偷偷在半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盆裡的水麵上，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她趕緊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
晾完之後，她端著盆回了屋。經過陳起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
她站了兩秒，想敲門，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端著盆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她把臉埋進手裡，肩膀輕輕抖了幾下。
丫丫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李秀梅在床邊坐下，看著丫丫，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丫丫，你說叔叔會不會嫌棄媽媽？”她小聲問道。
丫丫當然不會回答。
李秀梅歎了口氣，躺下來，把丫丫摟進懷裡，閉上了眼睛。
可她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陳起的臉，陳起的聲音，陳起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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