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沒準備禮物，送你一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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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律光走到主桌前，把手裡的紅色禮品盒放在桌上。他先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笑，但那份笑裡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勁 —— 今晚他等了太久了。
“周叔，阿姨。” 他的聲音清亮，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讓周圍幾桌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您六十大壽，我準備了點心意。”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取出一尊金壽桃。拳頭大小，金光燦燦，表麵刻著 “福如東海” 四個字。底座是一塊暗紅色的檀木，襯得那金壽桃更加奪目。洪律光把它舉起來，在燈光下轉了一圈，金色的光澤在大廳裡閃了一瞬，引得鄰近幾桌的賓客紛紛側目。
“這是我去金店專門定做的，” 洪律光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得意，“999 足金，重六兩八。祝周叔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他把金壽桃擺在桌上，又笑著補了一句：“周叔，這是我外公的一點心意。您已經退下來了，跟工作上的事不沾邊，就是晚輩孝敬長輩。您可一定要收下。”
六兩八，足金。按當下的金價，少說十幾萬往上。
周正清的眼睛亮了一下，接過那金壽桃掂了掂，確實沉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律哥，你這孩子，太破費了。”
王秀蘭已經笑著站起來了，湊過來接過金壽桃，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喜歡：“律哥你這孩子真是有心，六兩八的足金，這禮太重了。”
洪律光擺擺手，笑著說：“阿姨，小意思。周叔過壽，我送點心意是應該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陳起。那一眼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得意 —— 你看，六兩八的足金，你拿什麼跟我比？
周圍的賓客紛紛稱讚：“洪少這禮可不輕。”“六兩八的金壽桃，少說十幾萬了。”“人家外公家做生意的，這點錢不算什麼。”
洪律光聽在耳朵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他回到座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姿態從容。他早打聽過了，陳起今天空著手來的。待會兒輪到他，他倒要看看這個農村小子拿什麼送給周正清。
洪律光放下茶杯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上次在飯店門口被陳起當街踹倒之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 閉上眼就是自己趴在地上、陳起摟著唐韻在親的畫麵。他去查過陳起的底，知道這人在縣城沒什麼產業，平時也不怎麼來。他找不到報複的機會，這口氣憋了整整一個月。
今天總算碰上了。在他最熟悉的場合，在唐韻的公公婆婆麵前，他要讓這小子知道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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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坐在旁邊那桌，目光掃過那尊金壽桃，混元珠在丹田裡輕輕一轉，一縷感知從眉心蔓延開去。純金的氣息沉穩綿密，像一條溫暖的金色河流，在這尊金壽桃的表麵流淌。但表麵之下，氣息變了 —— 發暗，發沉，帶著一股金屬的澀感。
鎢。金包鎢。
陳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又上去了幾位賓客，送的禮中規中矩。周正清笑著一一收下，場麵和和氣氣。
然後輪到陳起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唐韻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才她問過要不要幫他準備一份賀禮，陳起說不用。她當時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此刻看他兩手空空地站起來，她臉上沒有一絲緊張，反而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這個男人做事從來出人意料，她太了解他了。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起身上。
他兩手空空。
王秀蘭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唇動了一下，但礙著在場賓客的麵沒有出聲。周正清坐在主桌正中，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許 —— 一個年輕人來參加壽宴空著手，這怎麼說都不太好看。
洪律光適時開口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陳先生，你該不會是空手來的吧？好歹是陪唐韻姐來的，這禮數總該懂一點。”
這話帶笑，聽著像是開玩笑，但話裡的刺誰都能感覺到。他跟陳起說話的時候，目光裡那股壓了一個月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 就是這個人，當街踹了他，然後跟他想要的女人走得那麼近。那個畫麵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他總算找回了一點場子。
“來得匆忙，” 陳起語氣平平，“沒來得及準備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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