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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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富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混混，又看到了客廳中央蜷在地上的兒子。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到了兒子褲襠上的血。那隻斷掉的手腕，歪著的角度，血糊了一地。
劉大富的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他沒有像普通父親那樣衝上來拚命，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落在陳起身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石頭在磨：“年輕人，下手有點太狠了。”
陳起看著他，語氣平平淡淡：“你兒子想動我嫂子，我沒殺他，已經算是給你麵子了。”
劉大富身後的高瘦男人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像刀一樣釘在陳起身上。矮壯男人也動了，一左一右，身形交錯，隱隱形成一個包夾的態勢。他們的腳步很輕，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重心壓得很低，隨時都能爆發。
劉大富抬起手，示意他們別動。他看著陳起：“你叫什麼名字？”
“陳起。荔枝村的。”
劉大富的眉頭動了一下。他聽說過荔枝村，窮地方，沒什麼像樣的人物。他心裡有了底——一個鄉下小子，再能打，能翻出什麼浪花？
“你廢了我兒子的命根子。”劉大富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身後那兩個男人點了點頭：“動手。留口氣就行。”
高瘦男人和矮壯男人同時動了。他們的速度比那些混混快了不止一個層次，一左一右包抄過來，高瘦的拳頭直取陳起麵門，帶起一陣風聲，矮壯的掃堂腿切向他的下盤，又快又狠。配合默契，分工明確，一看就是經過無數次配合的老手。
陳起往左邁了半步。不多不少，剛好讓過高瘦的拳頭，那拳風貼著他的耳側擦過去，連根頭發都沒碰到。同時他的腳抬起來，踩住了矮壯的掃堂腿。矮壯男人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塊生鐵上，整條腿從腳踝到膝蓋都被震麻了，骨頭裡傳來一陣酸脹的疼。
矮壯男人的臉色變了。他練了二十年的腿功，一腳下去能踢斷三塊磚，可這一腳踢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對方紋絲不動，他自己的腿倒先廢了。他還沒來得及撤腿，陳起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胸口上。
“嘭！”一聲悶響，矮壯男人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牆上，牆皮簌簌地往下掉，裂了幾道縫。他貼著牆壁滑下來，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慘白，掙紮了兩下沒站起來。
高瘦男人的拳頭落空，身形一頓，迅速後撤。他看到矮壯男人趴在地上的樣子，瞳孔縮了一下。他練了十幾年的功夫，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他轉身就往樓下跑。
陳起沒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高瘦男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店門口，目光收回來，落在劉大富身上。
劉大富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花了重金從市裡請來的兩個高手保鏢，一個被一拳打飛，一個跑了。他在這鎮裡橫行了二十年，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了一個號碼：“喂，王所長……我在鎮東頭的店裡……有人把我兒子打殘了……你快帶人過來……”
陳起看著他打電話，沒有阻攔。他甚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了李秀梅一眼，朝她微微搖了一下頭——嫂子，沒事。李秀梅攥緊了拳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劉大富打完電話，咬著牙，眼睛裡全是怨毒：“你別囂張。派出所的人馬上就到。到了派出所，我看你還怎麼狂。”
陳起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行，我等著。”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在店門口戛然而止。
急促的腳步聲上了樓，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輔警衝了上來。中年男人四十多歲，頭發有點稀，肚子微挺，臉上的官威擺得足——金牛鎮派出所副所長王德貴。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王德貴一上來就拿出了公事公辦的架勢，目光掃了一圈客廳——蜷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黃毛、暈在牆角的綠毛、趴在牆角的店老板、還有樓梯口橫七豎八的混混——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最後落在劉大富身上。
“王所長！”劉大富一步跨過來，指著陳起，“你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就是這個小子！”
王德貴順著劉大富的手指看向陳起，上下打量了一眼——年輕，穿著普通，看著就是個鄉下人。他之前並沒有見過陳起。
他的臉色一沉：“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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